她现在开始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了。

===

自那天之后。

家里很是安寧了几天。

爹娘说去找谢道远好好算帐,顺便把谢苍也拉走了。

家里大部分时间只剩下兄妹三人。

当然,没有说那两位就很安寧的意思。

两个哥哥好像有什么深仇旧恨一样,爹娘和大哥一走,面上掛著的和善笑容就瞬间落下。

在桑杳面前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桑杳一开始还想著劝架的。

后来发现,如果劝架成功,两个哥哥都会赖在她旁边。

花泠像个幼稚鬼一样,终於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如果我和他一起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谢明璣则在一旁冷笑:“还需要妹妹来救的废物,你这种货色救了也是流口水。”

於是刚安静没多久,就又打了起来。

以后谁再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就跟人急。

她这两个男的都能唱一台戏。

像是两只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嗡。

蚊子还没他们大只!

桑杳受不了地捂住耳朵:“要是你俩掉水里,我立刻开始放鞭炮庆祝双喜临门!”

至少水里吵架她听不见。

这样无情的话语终於让二人停止了打斗。

可算是安静了些。

===

入夜。

凉风顺著窗欞的缝隙往里灌,桑杳趴在窗边,享受地感受著风吹过眼皮。

自从筑基之后,她对於寒冷的耐受能力肉眼可见地强悍了许多。

拭雪也靠著窗檐乖乖地躺著。

?爹?娘不?在?家。

一个人偷偷熬夜!

渐渐的有了困意,桑杳打了个哈欠,刚要和衣入睡,窗欞缝隙处就出现了一只眼神。

差点给桑杳嚇嗝屁了。

抄起拭雪一剑就刺了过去。

一道有些散漫的少年音响起:

“杳杳你是准备谋害亲哥吗?”

桑杳往后退了一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缝隙间探入,指腹抵住窗框边缘,慢慢推开,月光涌入,將那道身影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谢明璣单手撑著窗沿,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捲起的羽毛,轻飘飘地翻过窗台。衣袂在身后翻卷又落下,窄袖玄色劲装勾勒出少年清瘦而流畅的腰线,落地时膝盖微曲,靴尖点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桑杳鼓掌。

挺帅的。

这个动作她也会,主要用在客栈半夜打烊之后,偷偷翻窗潜入。

这样就算被客栈老板抓包,也往往能放她一马。

唉,宗门任务,唉。

谁能在做任务的时候注意时辰嘛!

不过就像有些客栈老板会无情地把她关在门外一样,桑杳也很无情地说:“任谁大半夜看到一只眼睛都会被嚇到的好吗?”

而且——

“有门不敲,你非得爬窗户是什么陋习?”

谢明璣也是一愣。

他刚刚根本没多想,看见窗户就下意识翻了。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要不要喝酒?”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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