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院四人
与陆瑾一样,刚走出去不远的刘得水也是在未来威名赫赫的人物。
虽然没能成功拜入三一门,但加入了更加適合自己的燕武堂,一身横练功夫堪称一绝。
而没能拜入三一门也並非是他有什么不足,完全是性格与三一门的功法不合罢了。
在入门这个阶段,刘得水的遭遇算不上坏事,李存真也没有隨意介入他人因果的习惯,因此並不打算出言提醒。
“只不过,我这辈子立志不说谎话,若是刘得水问起他是否能拜入三一门,我该作何回答?”
没来由的,李存真脑子里升起这个念头。
但下一刻,他就把这个念头拋之脑后了。
毕竟自己与刘得水並不相熟,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並不高。
就在李存真心念升起落下之时。
看到刘得水这个样子,李慕玄和陆瑾不再閒谈,加入了挑水劈柴的行列。
李存真也迅速转身,放下行李之后提起水桶。
下院四人里,陆瑾和李慕玄干到了傍晚,刘得水一刻不停,一直干到了太阳落山,三一门的人將四人打满的水缸和垒好的柴火全部带走才歇息。
至於李存真,他回房最早,没干几个时辰就倒在床上里呼呼大睡。
一连几天,日日如此。
搞得刘得水和陆瑾都要怀疑李存真是不是放弃进入三一门了。
李存真当然没有放弃。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三一门的这场考核,重点並不是干活的多少,而是观察他们是否心诚。
也就是说,只要敢於表现自己的本心,就可以通过这场考核。
毕竟,三一门是收弟子,不是收童工。
可惜,所谓心诚,看似简单,做起来却最难。
除了自己这个穿越者以外,原著中参与考核的三人,陆瑾、刘得水、李慕玄,全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璞玉,去了別的任何一个门派都是要当宝贝拱起来的。
但最后也只有陆瑾一人通过了考核。
可要说难,陆瑾做得其实很简单。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累了就歇息,渴了就喝水,有力气就干活,坚持不住就躺一会儿。
这就是三一门眼里的诚。
而另外两人,刘得水功利心太强,为了表现自己,挑水劈柴一刻也不停,虽然最为辛苦,却也算不得诚。
李慕玄则是自持聪明,自认看穿了三一门考核的目的,有意模仿陆瑾的赤诚之举,既是模仿,当然也算不得诚,最后被左若童发现端倪,再加上家乡里恶童的名声,没能直接通过考核。
不过,李存真在家乡並没有恶童的坏名声,反而有个诚疙瘩的外號。
因他出口不分场合,只说实话。
他有自信,如果换作自己去模仿陆瑾的行为,纵使演技瞒不过左若童的眼睛,但他堂堂三一掌门又不可能天天盯著这里,在没有名声拖累的情况下,进入三一门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所谓修道,又叫修真。
既然修真,自然要去偽。
自己一心求道,若是为了加入三一门便去做那偽饰之举,恐怕是捨本逐末。
是以李存真並没有那样做。
而是每日量入为出,自己用了多少的清水与柴火便补多少的清水与柴火。
在此基础上又多上一些,不多不少,按当地的市价,恰好能与李存真每日的吃食消费相抵消。
態度很明显。
我自己的消耗我自己卖力气补回来,至於別人的,与我无关。
这就是李存真的本心。
某种程度上和全性有些类似。
当然,这里的全性不是指后世那些放纵慾望的畜牲,而是全性祖师杨朱的理念。
不拔一毛,不取一毫。
至於左若童收不收他。
堂堂大盈仙人,正道魁首。
若是对於诚的理解如此狭隘,那说明他也不过是徒有虚名。
反正自己对逆生三重也並没有太多渴求,只不过想要一份能打磨性命的功法。
若三一不留。
大可另投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