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行睁开眼的时候,手里正捧著一杯水。

杯体微热,水的表面漂著一层细小的浮灰。

他目光平静的盯著那杯水看了几秒,但脑子里却像是刚经歷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浴血奋战一样,嗡嗡作响。

“陆慎行?”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但语气很奇怪。

除了带著公事公办的味道,又夹杂著一丝……小心翼翼?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

就像是专业人员在跟一个精神不太稳定的人说话。

他把目光从杯子上移开,然后抬起头。

桌对面坐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女人。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留著一头乌黑干练的短髮。

而別在耳后的短髮下面,则是一截白净的脖颈。

此刻。

女人面前摊著一个笔记本,手里则捏著笔。

肩章上的银星,被日光灯照得发亮。

“你刚才说,你来报案……说你姐姐每天晚上……趴在你身上,要吃你的肠子?”

她中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姐姐?

我从小是个孤儿,哪来的姐姐?

陆慎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脑子里的东西太乱了。

他的记忆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又拿胶水胡乱粘了回去,两套完全不同的画面叠在一起,互相打架。

他记得自己站在手术台前,无影灯把整个术野照得雪白。

器械护士把手术刀拍进他掌心,他握刀的手稳得像焊死在那里。

他在做一台心臟修补手术,病人的心包打开之后,露出下面青紫色的心肌,他看了一眼,说了句“夹子”。

那是昨晚的事。

他做了三年外科医生,手上缝过几百个人,从没有失过手。

他的手是全院公认最稳的,稳到护士们私下都叫他“刀神”。

但另一个记忆却告诉他,自己今年才十九岁,刚从青天科技大学拿到硕士学位。

十九岁拿硕士,这事儿放在哪儿都有点离谱,但他就做到了。

智商一百五十,从小到大考试没掉过年级第一。

十五岁上大学,十九岁硕士毕业,导师说他这辈子就是为学术而生的。

结果他和导师吵了一架,因为导师想让他继续读博,他不愿意。

不是读不下来,是不想读了。

他说导师的研究方向没有前途,当著整个实验室的面说的,最后把导师气得双手直拍桌子。

但这小子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別人觉得他奇怪,他只觉得別人愚蠢。

这两套记忆挤在同一个脑袋里,就像两个性格迥异的房客,把思维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陆慎行?”

对面的年轻女人又喊了一声,不过这次语气里又多了点耐心。

“你能把案子的细节,详细描述一下吗?”

陆慎行看著她,大脑在飞速运转。

报案……

对,他来报案了。

他记得“自己”走进了治安局的大门。

等等!治安局是什么鬼?

不是公安局,不是派出所,是治安局。

门口的牌子上写的是“青天市治安局双塔分局”。

多奇怪的叫法!

他原本的记忆里,从没有过“治安局”这个东西。

他所生活的国家,一般把执法机构称为公安局。

所以,这里是国外?

又或者是……另一个世界?

想到这里,陆慎行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拍。

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在手术台上发现异常情况时的应激反应。

肾上腺素飆升,血管收缩,瞳孔放大,整个人进入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態。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有什么东西不对,自己好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但他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这是他最大的长处。

三年手术台的歷练,教会他的不只是怎么拿刀。

更是教会他怎么在肾上腺素狂飆的时候,让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

“我想问一下,这里是……治安局?”

对面的年轻女人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制服上的银星標识,又抬头看他,眼神里的疑惑不禁又浓了几分。

“对,这里是青天市治安局双塔分局。我叫邰锦玉,三级治安员,编號207。”

治安员……

不是公安,不是警察,是治安员。

陆慎行在心里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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