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忍痛继承了这大统,坐了这九五之位,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做皇后。

不过,为她守身如玉,是他最后的倔强。

没错,身为九五至尊的萧泽,至今还是个雏。

小说里这个桥段,把男女主的心境写得那叫一个极虐无比。

仿佛当皇帝是一件天大的委屈,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虽然制度上的槽点很多。

但真要细究起来,太后让他娶宰相的女儿,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好事一桩。

娶了林家的女儿,不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朝中最大的文官拉拢到自己这边吗?

但这是女频玛丽苏文。

男主们最爱的是女主,也只能有女主一个女人。

哪怕他是封建王朝的皇帝,哪怕三宫六院本就是皇帝应有的待遇。

可他偏不,他偏要当那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痴情种。

於是,皇帝日日往她宫中跑,夜夜在她那里留宿。

沈悠然,自然就成了太后和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谁让她是宠妃呢?

更妙的是,萧泽因为冷落了林皇后,连带著和宰相的关係也一日比一日僵。

太后那边没討到便宜,宰相这边又把人得罪了。

於是,女频文中喜闻乐见的宫斗戏码便如期上演了。

太后变著法子地虐女主。

今天是罚跪,明天是禁足,后天又是请安时故意刁难。

没办法,萧泽为了“保护”她,开始故意冷落沈悠然。

做出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对她不理不睬。

试图让太后以为沈悠然已经失了宠,不值得再为她动手了。

萧泽想的是自己先隱忍几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一举扳倒太后和宰相。

只要扳倒了她们,自己就可以安安心心和沈悠然在一起了,自己就可以让沈悠然当自己皇后了。

可沈悠然不知道这一切。

她只看到,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忽然变得冷漠而疏远。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只能在这座深宫里,孤独地承受著皇帝的“冷落”,承受著后宫妃嬪的排挤与冷眼。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折磨著。

一个以为自己在保护对方,一个以为对方已经不爱自己。

谁也不肯开口问,谁也不肯主动说。

所有的深情都藏在误会里,所有的委屈都烂在肚子里。

可谓女频文里最经典的“虐恋”桥段。

虐就完了,逻辑不重要。

但是,太后还是不肯放过沈悠然。

太后意图构陷沈悠然,给她安上一个足以万劫不復的罪名。

萧泽为了保护她,做了一个“痛彻心扉”的决定。

他亲自下旨,將沈悠然打入了冷宫。

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进了那座冰冷的囚牢。

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

然后,这件事便传进了李长渊的耳朵里。

再然后,李长渊衝冠一怒为红顏。

带著三镇几万士卒,从河北一路杀到了这大梁城下。

如果李长渊对沈悠然的执念是“白月光”。

那种隔著千山万水,越得不到越想要拥有的白月光。

那么对萧泽而言,沈悠然就是他的硃砂痣。

沈悠然是烙在他心头上的硃砂痣,是在这座冰冷得让人窒息的皇宫中,唯一还能让他感觉一丝温暖的存在。

他爱她。

爱到了骨子里,爱到每一次想起她的名字,胸口都会泛起一阵酸楚的绞痛。

他曾经不止一次在辗转难眠的深夜幻想过...

如果自己不是皇帝,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那该多好。

那样,他们就可以和寻常夫妻一样。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织布,他耕田。

她做饭,他劈柴。

两个人守著一间茅草屋,过最平凡的日子。

可是这些,终究只是幻想。

谁让他生在了天家?

谁让他做了这大晟的皇帝?

只能说,这种玛丽苏女频文里的皇帝,人设真就个个都是痴情种。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那都是背景板。

只有男女主的虐恋才是永恆的主题。

而萧泽说句实话,水平不如宋徽宗一根,绿茶徽宗登基前后的表现,那真是展现出来了一副“中兴之主”的样子。

后续的丰亨豫大,虽然只是表象,但是却也確实撑起了一个空架子。

“王福。”

王福忙不迭地躬身上前问道:“官家,有何吩咐?”

“研墨吧。”

萧泽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

“是,官家。”

王福连忙挽起袖子,开始动手研墨。

萧泽在案前坐定,拿起一支狼毫。

看著跟前铺开的空白信笺,那张秀气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个复杂的神情。

最终,还是他做出了,那个无比痛心地抉择。

將沈悠然託付给李长渊。

让李长渊带著她回河北去。

他承认自己输了。

李长渊从河北杀到京城,只为了给她討一个公道。

他虽是个乱臣贼子,却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这份胆魄,这份决绝,萧泽捫心自问,他萧泽做不到。

李长渊可以为了她放弃江山。

而自己身为皇帝,却连护她一人都做不到。

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很痛...

既如此,那就让她回河北去吧,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人谋害了。

待到自己彻底整肃朝纲之后,再將她接回来也不迟。

他这样想著,手中的笔便落了下去。

只能说,这货纯纯的龟男行为...

皇帝让他当得这么窝囊,也是没谁了...

不知道还以为,朝堂上有个高澄了!

而且你还是皇帝啊!

把女人打包送给反贼?

这操作...

不愧是女频文...

这个萧泽和李长渊,也不愧一个男一號,一个男二號,都是半斤八两。

一个都快要国破家亡了,不想著怎么力挽狂澜,满脑子想的却是裤襠里那点事儿。

一个不想著怎么攻进京城夺取江山,想的也是裤襠里那点事儿。

说真的,这些女频作者,脑子里装的难道全都是恋爱脑吗?

很快,萧泽便將信写好了。

將那张薄薄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用蜡封了口,然后亲手递到了王福手里。

“你將这封信,交给送信来的人。”

“让他务必交到李长渊手里。”

萧泽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感。

王福双手接过信,只是躬身领旨:“是,官家。”

接著,王福倒退著退出大殿。

殿中再次只剩下萧泽一个人。

他疲倦地瘫在了御案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是那盏快要燃尽的孤灯。

整个人陷入了颓废当中。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决定,將会送给张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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