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是,那金锁下坠著三粒镶著金叶的玉珠。

柳韞玉瞳孔骤缩,伸手便想要將那金锁夺过来。

可那婢女却连忙收回手,匆促地丟下一句,“苏姑娘在水榭等少夫人,还请少夫人独自一人前去!”

然后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柳韞玉愣在原地,细眉紧紧蹙起,又惊又疑。

石韞玉而山辉。

那韞玉的长命锁是娘亲叫最好的工匠打造的,也是她从小一直戴著的。

可不知是哪一日,这锁竟不遗落到了哪儿去。

似乎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久得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可眼下,这长命锁为何会出现在苏文君手里?

……

最后一丝天光隱去,只亮著一盏灯水榭也被黑暗笼罩。

此地偏僻,奴僕们有时躲懒,都洒扫不到这里来。所以四处都是枯枝落叶,夜风一吹,格外阴森萧瑟。

水榭內,孟泽山按捺不住地来回踱步。

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朱红锦袍,那张纵慾过度的脸被衬得格外青白。

苏文君端著一壶酒,在门外阴惻惻地盯了他片刻,才眼睫一垂,缓步走进去。

孟泽山喜出望外地转身,看见苏文君时,又不悦地皱眉,“怎么人还没到?你真的能將柳韞玉一个人骗过来?”

“答应大公子的事,我自然是能做到的。”

苏文君將酒壶放下,笑道,“这壶好酒送给二位。”

孟泽山愣了愣,隨即又露出轻佻的笑,反手摸了摸苏文君的手,“还是你知情识趣……”

他直接伸手去拿酒壶,刚斟了一杯想饮下,却被苏文君拦住。

“大公子何必急於一时,不如等佳人来了再共饮此杯?”

“……”

孟泽山眯了眯眼,打量苏文君的眼神忽然变得阴冷。

“也好。”

他將酒盏往前一递,“那这一杯,就先敬你这个媒人。”

苏文君脸色微变,僵硬地往后退了腿,强顏欢笑,“我今日不宜饮酒……”

孟泽山顿时冷笑起来。

“你我好歹也在榻上欢好过那么多回,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清楚?!”

苏文君暗道不妙,转身就想跑,可却为时已晚。

后颈一紧,竟是被孟泽山的手掌扣住,猛地拽了回去。

“竟敢给我下药!”

“唔——”

孟泽山直接捏开她的唇齿,將那盏酒朝她喉中灌去。

苏文君瞳孔骤缩,拼命地摇头挣扎。

这壶酒是她从柳韞玉的院子里顺来的,她在这酒里下了断肠毒药……

原本的计划,是要用长命锁引来柳韞玉。再奉上这一壶毒酒,不论是柳韞玉死,还是孟泽山死,最好是他们二人一同死了,那也是见不得光的情杀,与她没有半分干係!

“咳……”

毒酒洒了不少,可还是有些许入喉。

苏文君跌坐在地,一口鲜血猛地呛出来。

这口血也把孟泽山骇住了。

就在这时,水榭外隱约有提灯的灯影闪过。

孟泽山后知后觉地回神,连忙扔掉手中的酒盏,从后窗逃之夭夭。

水榭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倒在地上的苏文君仿佛看到了求生的希望,艰难地呼救,往门口爬了过去,“救……救我……”

一片裙摆闯入视线。

苏文君一把攥住那裙裾,抬头对上了来人,意识不清地,“求,求你……救我……”

提灯的光晕晃了两下,照亮柳韞玉错愕的面孔。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纷乱的脚步声从水榭对面的曲桥传来。

“柳韞玉!”

一声震怒的唤声隨之响起。

柳韞玉一愣,有些迟钝地掀起眼。

水榭外的曲桥上,一群护院举著火把蜂拥而至。而被他们簇拥在最前头的,正是一袭青色官袍、面容铁青的孟泊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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