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惊春。

柳韞玉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醉意已经消减不少,眼前是如墨夜色,和簌簌落了一裙的梨花花瓣。

她坐直身,脖颈隱隱作痛。

刚刚好像是做了个梦?

又梦见那位相爷,梦见他拿出一个匣盒,说是恭喜她榜上提名的赠礼……

回想起梦中弯腰俯身、笑得温柔的宋縉,柳韞玉自嘲地扯了扯唇。

明明都已经知道宋縉的意图了,她竟然还会在梦里贪恋他的那点温柔吗……

柳韞玉深吸了口气,从梨花树下起身。

正要离开,身后的婢女却忽然唤了她一声。

“孟夫人……”

柳韞玉一转身,就见那提灯的宫女从她方才倚臥的石头边拿出个楠木匣子。

“你有东西落下了。”

匣盒上篆刻著排鹤上云,做工精巧、栩栩如生,与梦中的匣子如出一辙。

柳韞玉愣住,伸手接过那匣子。

她抿了抿唇,迟疑地问了一句,“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

“是相爷吗?”

宫女垂首,不敢多言。

见状,柳韞玉心里瞭然,没再追问。

从宫里出来,回温泉庄子的马车上,她才將匣盒打开。

絳红绸缎垫在匣盒底部,一枚质地温润、如云如雾的朱红印章置身其中,印章顶上雕琢了个卷著尾巴伏臥的红狐。

印章下还有一张字条,写著瀟洒凌厉的两行小字。

“今日桂枝平折得,几年春色並將来。”

柳韞玉望著那印章,有些出神。

……

几日后,便是中榜女眷进学宫的日子。

巳时入宫,申时出宫,几乎一整日都要在学宫里待著。

考试虽分明算和明经,上课却是大家都在一起听课。

加上昌平公主,本该是十一个人。

可最后坐在讲堂里的,却是十二个人,多了一个苏文君。

大家还记得她那日在学宫门口攀诬柳韞玉,原本是不大將她放在眼里的。谁料后来打听到,此人是太后娘娘钦点入宫,態度就微妙地转变了。

柳韞玉才不管苏文君是谁点进来的,她是半句话都不想与苏文君说。

苏文君贴著昌平公主坐在第一排,她就往最后一排去。

“柳韞玉。”

昌平公主却叫住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座位,“你来坐本宫身边。”

柳韞玉有些意外。

昌平公主转了转眼睛,“本宫就喜欢你那手字。”

讲堂里传来些笑声。

柳韞玉只能訕訕地坐了过去。

她字写得不好是事实,在没有练出来之前,也只能任由她们笑了……

来学宫授课的先生几乎都是翰林院的,对待女学生都是客客气气,只有许知白是个例外。

若是在他的课上开小差,便是昌平公主他也照打不误。

他还喜欢在课上提问,点名。

被叫起来的小娘子无不心惊胆战,一个个都以央求的眼神看向柳韞玉。

后来柳韞玉便会主动抢答许知白的提问。

这才叫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只是课后,许知白便把柳韞玉叫去训斥了一顿。

“你在这儿当什么好人?”

柳韞玉低头,嘀咕,“术业有专攻,为何非让她们学算学……”

“那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用学经史,不用学诗词歌赋啊?”

“……我可没说。”

“让你们所有术业都涉猎,是宋縉的意思。你要不服,待会下午的课,自己去同他说。”

柳韞玉一僵,“相爷公务繁忙,也要来上课?”

许知白冷哼一声,留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果然,今日最后一节课就是宋縉所上,讲的是《贞观政要》。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鹤先生,你失控了

佚名

重回82:打渔养妻小,极品全家馋哭了

佚名

从人皮子討出个万法神君

佚名

人再笨,十八岁还造不了机器人吗

佚名

剑出笑傲,武镇诸天!

佚名

逼我当明星是吧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