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张婶家的叔叔真的活了五十年?”

“人家比你爹大二十多岁呢。”

“那他见的船肯定比我多。”

“船见得多不代表见过好的。”

远远的,码头上那四条船已经看见了。

最靠岸的是两条十二匹马力的辅船,挨著的是石浦07號,最外面泊著的就是楚辞號。

深蓝色的漆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船头那三个白漆字清清楚楚。

小宝一看见船就撒了欢。

“楚辞號!我看到了!”

“慢点走,码头上有积水。”

“明白,我不会摔。”

他跑到码头边上,两只手扒著石墩子往外看。

楚辞號的全貌铺在他眼前。船头锐角劈开静水的倒影,蓝色的漆面映著天光,铆钉一排一排整齐排列。

“爹,这船上面的疙瘩是什么?”

“那叫铆钉,把铁板和铁板连在一起的。”

“为什么不用胶水粘?”

“铁板用胶水粘不住,海浪一拍就散了,得用铆钉铆死。”

“那铆钉会不会生锈?”

“会,所以才刷防锈漆。”

陈江海先跳上了甲板,伸手把小宝接了上来,又回身拉楚辞。

她踩上甲板的时候,脚底板传来铁皮轻微的震颤。

“在晃。”

“海面有浪,系了缆绳也会轻微摇晃,正常的。”

“我去码头那头看看石浦07號。”

“去吧,小心脚下。”

楚辞的身影绕过甲板中部的绞盘架,朝石浦07號那边去了。

陈江海带小宝走到驾驶舱门口。

铁门上刷了一层新漆,在阳光下泛著油润的光泽。他推开门,驾驶舱里比外面暖和,铁壁挡住了海风。

舵轮立在正中间,黑色的握柄被磨得发亮,是之前巡逻队那帮人用了好几年磨出来的包浆。

“爹,舵轮好大。”

小宝伸手去摸,够不著。

陈江海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双手搭在舵轮上。

“你转一下试试。”

小宝使劲拧了一把,舵轮纹丝不动。

“转不动。”

“因为缆绳系死了,舵叶锁住了。出了海解开缆绳才能转。”

“我以后能转吗?”

“等你长大了手劲够了就能转。”

小宝鬆开手,两只黑眼珠子在驾驶舱里到处转。

“爹,你说刻名字的地方在哪儿?”

“这儿。”

陈江海將小宝放下来,蹲在舵轮底座旁。

底座是一块厚实的铸铁板,固定在驾驶舱地板上,底漆颳得乾净,留了一小块平整的金属面没刷漆。

那是特意留出来的。

他从內兜里掏出布包,打开,木工刻刀露了出来。

刀柄是红木的,刀口磨得鋥亮。

“你看著。”

小宝蹲在旁边,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陈江海左手按住底座边缘,右手握刀,刀尖抵上铁面。

第一刀落下去。

嗤。

铁屑从刀尖下捲起来,细细的一条。

陈字的第一笔,横折弯鉤。

刀刃吃进铸铁里半毫米,每一刀都用了力气,但控得稳。

“爹,铁上面刻字这么难吗?”

“铁比木头硬,得使巧劲。”

“什么叫巧劲?”

“就是不能蛮干,得顺著铁的纹路走刀,一刀一刀慢慢来。”

小宝盯著刀尖在铁面上划过的痕跡,连大气都不敢出。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从人皮子討出个万法神君

佚名

人再笨,十八岁还造不了机器人吗

佚名

剑出笑傲,武镇诸天!

佚名

逼我当明星是吧

佚名

从将夜开始映射诸天

佚名

在魔法世界我独自炼体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