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斤?她一年也就做两三百斤。”

“那我另想办法。”

陈江海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鮁鱼八百斤,单价八毛到九毛。

算六百四十到七百二十块钱。

体量不大,但搁在码头上卖不掉就是浪费。

王德发不收。

供销社也不太可能。

镇上有没有別的鱼贩子?

前世的记忆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石浦镇码头旁边有个老鱼摊——刘记海鲜摊。

摊主叫刘德旺。

1983年他还是个小鱼贩子,在镇上码头摆摊卖咸鱼干和小杂鱼。

但这个人前世后来做大了,九十年代成了石浦镇数一数二的海鲜批发商。

1983年的刘德旺手里有多少钱?

不多。

但八百斤鮁鱼如果给他八毛一斤,六百四十块钱。

对於一个小鱼贩子来说,六百四十块不是小数目。

但鮁鱼在他手里能翻倍。

鮁鱼做成咸鱼干之后一斤能卖一块五到两块。

八百斤鮁鱼出干率六成,能出四百八十斤鱼乾。

四百八十斤乘以一块五等於七百二十块。

他花六百四十买鱼,做成鱼乾卖七百二十,净赚八十块。

对小鱼贩子来说,八十块是一个月的利润。

前提是他手里凑得出六百四十块现金。

值得去跑一趟。

但今天不急。

鮁鱼比带鱼耐放。

先把带鱼的事解决了,明天再处理鮁鱼。

“大柱,鮁鱼的事明天再说。你今天把带鱼的事盯好就行。”

“知道了。”

陈江海从码头栈道上往回走。

经过楚辞號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

蓝色的铁甲船安安静静地泊在栈道旁边。

舱盖板盖著,驾驶舱的门锁著,缆绳系得结结实实。

船头的白漆字在阳光下清晰明亮。

楚辞號。

他在船旁边站了一会儿。

不到二十四个钟头之前,这条船载著他和九个兄弟从沉鱼沟全须全尾地冲了出来。

一万五千多斤鱼。

两网横扫。

沉鱼沟歷史上第一次被人下网。

他看著船头那三个字,忽然想起了昨天在这个位置上低头看舵轮底座的画面。

陈小宝。

三个字刻在铸铁板上。

横平竖直。

他转身往家走。

走到村道拐角处的时候,远远看到小宝蹲在自家院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拿著那盒彩色铅笔,趴在台阶上画画。

旁边蹲著村里的狗蛋,伸长了脖子看。

“那个金色的给我画一画唄。”

“不行。这是我爹给我买的。”

“我就画一下。”

“不行不行。”

小宝把铅笔盒往怀里一抱,护得紧紧的。

“小气鬼。”狗蛋嘟囔了一声。

“才不是小气鬼。我爹说了这是专门给我的。”

陈江海站在村道上远远地看著。

嘴角翘了一下。

他没过去。

绕了一条小路从后门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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