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件碎花棉袄?”

“挺好看的。”

“好看什么,洗了三年了,领子都洗白了。”

陈江海看著她。

“那你想穿什么?”

楚辞犹豫了一下。

“我箱底有一件碎花裙子,结婚那年做的,穿过一次就压箱底了。”

“为什么不穿?”

“穿裙子干活不方便。”

“去省城又不干活。”

楚辞的脸红了一下。

“我试试还穿不穿得下,生了小宝之后胖了一圈。”

“胖了一圈也好看。”

“少贫。”

楚辞转身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传来翻箱子的声音,木箱子的盖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陈江海靠在堂屋的椅子上听著,小宝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娘,你翻什么呢?”

“找衣服。”

“找什么衣服?”

“去省城穿的。”

“省城是什么?比县城还远吗?”

“远多了。”

“那我们坐什么去?”

“坐班车。”

“班车上有厕所吗?”

楚辞没回答,陈江海在堂屋笑出了声,上回小宝在班车上尿裤子的事楚辞到现在还记著。

“你们爷俩一个德行。”楚辞从里屋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

“什么一个德行?”

“都是在车上坐不住的主。”

陈江海站起来。

“楚辞,你找到裙子了吗?”

“找到了。”

“穿得下吗?”

里屋安静了两秒。

“穿得下。”

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陈江海走到里屋门口,门帘掀开一半。

楚辞背对著他站在炕边上,手里拈著一条碎花裙子,浅蓝底子,白色小碎花。

布料旧了,但洗得乾乾净净,摺痕明显,压了好几年的样子。

她把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腰身还合適。

“好看。”陈江海在门口说了一句。

楚辞转过头来,脸是红的。

“你偷看什么?”

“我哪有偷看,我正大光明看的。”

楚辞把裙子叠好放在炕上。

“去省城还早呢,你先把渔网修了再说。”

“渔网的事后天开始修,两三天就能修好。”

“那就初十齣发?”

“初十齣发。”

楚辞点了下头,弯腰把裙子重新叠好,压在箱底,压好之后又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箱盖。

小宝趴在炕桌上,没写字,用金黄色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爹,这是孔雀的尾巴。”

“你见过孔雀吗?”

“没见过,但你说了尾巴跟扇子一样大。”

“你画的是扇子还是孔雀?”

“都是。”

陈江海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灯光照在屋子里。

楚辞坐在炕边上,手里拿著围裙口袋里那把新买的镊子翻来覆去地看,小宝趴在炕桌上画孔雀尾巴。

院子里的芦花鸡在鸡圈里咕咕叫,远处海面上有船的汽笛声传过来,长长的一声,在夜色里拖得很远很远。

陈江海想起了前世,前世的省城。

前世他第一次去省城,是九十年代末,那时候楚辞已经不在了。

他一个人站在省城的百货大楼前面,橱窗里掛著一条金项炼,他隔著玻璃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这一世,他要亲手给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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