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围巾拿起来看了看,鱼鳞全挑乾净了,一片都没留下。

放下围巾,这条围巾是她拆了旧毛线一针一针织出来的。出海的时候裹在脖子上挡风,回来的时候被他用来擦手上的鱼腥。她在灯下挑了两个晚上的鱼鳞,洗过晾乾后乾乾净净地搭在这里,下次出海的时候再裹在脖子上。

他伸手摸了一下围巾的毛线,手感很软,有肥皂的清香。

“陈江海。”

楚辞在里屋探出头:“你把那个围巾別忘了带上。”

“去省城带围巾干什么?”

“三月份早上坐班车冷,你这人在海上不怕冷,到了车上就挨冻。”

“我不冷。”

“你每次都说不冷,上回从省城回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那是坐了六个钟头的车。”

“你又说这话,上回我就没信。”

陈江海笑出声来:“带,我都带。”

他把围巾叠好塞进帆布包的侧袋里。红色的毛线从拉绳口露了一点出来,看著很惹眼。

楚辞从里屋走出来,髮辫散开了,坐在炕沿上拿起梳子慢慢梳头:“你紧张不紧张?”

“紧张什么?”

“去省城,你不是说要跟那个老朝奉碰面吗?”

“碰个面又不打架。”

“上回你跟他碰面的时候,回来跟我说那个保鏢手里有刀。”

陈江海看著她:“那是上回,这回是正常做生意,考察水產市场的销路。”

“你確定?”

“確定,老朝奉跟我做过一笔大买卖了,一万六千五百块,他要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

楚辞梳头的动作慢下来:“那你到了省城先办正事,办完了再带我跟小宝去逛商店。”

“行。”

“別因为逛商店耽误了正事。”

“你放心。”

楚辞把辫子盘好,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住:“睡吧,明天五点起。”

“嗯。”

陈江海关上堂屋的灯,屋子暗下来。地龙的通风口里透出一点暗红色的火光,暖意从地面底下瀰漫上来。

他走进里屋上了炕,楚辞已经躺下,被子盖到肩膀,辫子搭在枕头外面。

“楚辞,明天到了省城,第一件事,带你去百货商店。”

楚辞不答话,过了几秒钟:“你先把正事办了。”

“我说的就是正事。”

黑暗里楚辞的呼吸放轻了,翻了个身背对陈江海:“睡觉。”

陈江海闭上眼睛。

明天,初十,省城。

他要亲手把那条金项炼戴在她脖子上。

这一世,不再隔著玻璃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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