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沿山路前行。

叶凡犹豫片刻,与庞博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双双跟了上去。

三人绕过两道山脊,前方豁然开朗。

九座不足十丈的矮山呈环形围住一片谷地。

谷地中央一汪泉眼,泉水清冽透底,灵气氤氳如雾。

生命之泉!

泉池边长著十三株半米多高的小树,叶片宽大翠绿欲滴,形似人掌,像几个多臂的小人立在那里。

每株树顶掛著一枚红彤彤的果实,形似樱桃却有鸡卵大小,果皮晶莹透光,內里可见金色汁液缓缓流转。

这是拥有不死神药九分之一药效的圣果!

苏夜数了十三枚圣果,荒古禁地独有,蕴含不死神药的部分药效。

他摘了五枚收入苦海,转身对叶凡庞博说道:“剩下的归你们,各四枚。”

叶凡刚要说话,庞博已经饿急一把摘了枚圣果塞进嘴里。

苏夜並没有像他们那样浪费。

要知道这可是圣果,拥有不死神药的部分药效!

况且他被世界树重塑过肉身,早已是先天道胎,並不需要靠圣果来洗涤肉身。

苏夜趁两人吃圣果的间隙,从苦海中取出铜钵法器蹲到泉眼边灌满。

泉水入钵后自行翻涌微光,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液態。

他灌满后又取出几件残器容器,將苦海中能用的器皿全装满。

生命之泉往后炼丹疗伤皆可用。

收完最后一罐泉水,苏夜站起身。

忽然,一道目光从荒古禁地最深处扫来,轻轻落在他的身上。

这道目光极其淡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威压或杀意。

但被它触及的剎那,苏夜背脊本能的绷紧。

不是恐惧,是被看透到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像是赤身立在浩瀚宇宙中央,被无尽星辰静默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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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內的世界树苗颤了一下,叶片收拢三分又缓缓舒展开。

它感应到了什么。

比鱷祖强出无数层次的存在,就在禁地深处,只隔著不知多少重山峦,仿佛近在咫尺。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嘆息。

那声音极为空灵飘渺,幽远又似近在耳畔。

短短一息之间,嘆息中仿佛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

像是一个等待了无尽岁月的人,终於看到了某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却又不確定是否真的是那个人。

嘆息既像確认了什么,又像否定了什么,最终归於沉寂。

苏夜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这声嘆息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很不真切,像触碰不到边际的影子。

但他確信自己从未见过嘆息的主人。

禁地深处重新归於沉寂。

山还是山,雾还是雾。

叶凡低头研究手里的圣果。

庞博正忙对圣果狼吞虎咽,两人对刚才那一息之间的事毫无察觉。

苏夜没有提起。

一息之间发生的事情无法向任何人描述,他自己也不完全明白。

谷地边缘,苏夜最后回望了一眼荒古禁地深处。

世界树苗在苦海中微微摇曳。

此刻世界树苗终於完全展开,在苏夜体內发出极轻极轻的颤鸣。

苏夜感知到,此时的世界树已经具备跨越位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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