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號,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祁同伟对著穿衣镜,最后整理了一遍深灰色西装的领带。

皮鞋擦得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人,面色透著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决绝。

不像是去寻衅滋事的,倒像是一个被巨大压力逼到悬崖边缘、准备去向恩师求个解脱的悲情厅长。

“去跳楼还得穿这么板正,我也算是汉东头一份了。”

祁同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將那封牛皮纸装的“血书”揣进西装內侧的口袋。

手里,则大摇大摆地捏著一份《关於全省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紧急匯报》。

他没坐那辆掛著警牌的专车,而是开了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奥迪a6私家车。

从安全屋到省委大院,车程二十分钟。

一上路,祁同伟就把手机切成了飞行模式。

今天这齣“信仰之跃”,就算是天王老子打电话来也不能被打断。

八点十分,黑色奥迪稳稳停在了省委大院的门岗警戒线外。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官威上身。

大门半开著,正是上班高峰期。

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和一个保安正在核查进出车辆。

武警瞥见这辆陌生的私家车,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靠边停车。

车窗降下。

“请出示证件!”武警的声音洪亮標准。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递出自己的警官证和省委通行证。

武警低头一看,原本公事公办的眼神瞬间缩了一下。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正厅级实权大员。

如果是往常,武警早就敬礼放行了。

但最近省委內部暗流涌动,保卫处私下口头交代过,对几位处在风口浪尖上的领导,进出要“特別关注”。

“祁厅长。”

武警的语气客气中带著十二分的谨慎,“请问您今天来省委是……”

“找高书记匯报紧急工作。”

祁同伟扬了扬手里的匯报材料,眉头微皱,语气里透著上位者被打扰的不耐烦,

“怎么?省委现在改规矩了?公安厅长见政法委书记,还得过你这关?”

“不是……您稍等,按规定我得跟值班室確认一下。”

武警被这股气场压得额头冒汗,硬著头皮退后半步,伸手去摸对讲机。

祁同伟眼皮一跳。绝对不能让他联繫值班室!

一旦上面知道他来了,沙瑞金的白秘书绝对会卡著不让他上楼。

“小同志。”

祁同伟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不大不小,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高书记那边约的是八点半。你这一通电话打上去,层层请示,耽误了全省扫黑除恶的紧急部署,这口锅,你一个警卫背得动吗?”

武警摸对讲机的手僵住了。

祁同伟趁热打铁,冷笑一声: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上车,坐副驾,亲自押著我进去?”

让一个列兵押著省公安厅长进省委大院?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况且祁同伟现在並没有被正式停职或双规,程序上他完全有资格进去。

“对不起祁厅长,您请进!”

武警脑门全是汗,猛地立正敬礼,大手一挥,门轰然大开。

祁同伟微微頷首,一脚油门,黑色奥迪平稳地滑入省委大院。

心里紧绷的弦稍微鬆了一扣。第一关,过了。

这厅长的虎皮,还真特么好用。

车停在侧面的林荫车位上。熄火,拔钥匙。

下车前,祁同伟在脑子里快速过了最后一遍通关流程:进门大厅——避开电梯走楼梯——路过四楼(高育良办公区)——直衝六楼天台——留遗书——起跳。

全程不能超过五分钟,必须打所有人一个时间差!

推开车门,祁同伟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大楼正门。

大厅的接待台后,坐著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同志。

“你好,公安厅祁同伟,约了高书记。”

祁同伟根本没停步,一边走一边隨口甩出一句。主打一个理直气壮。

女接待员抬起头,愣愣地看著这张最近在汉东官场传得沸沸扬扬的脸,本能地答了一句:“哦……四楼,……”

等她反应过来想查访客预约表时,祁同伟已经拐进了楼梯间。

一楼到二楼,步履平稳。

二楼到三楼,开始三步並作两步跨。

在三楼半的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夹著公文包的微胖中年人——省委办公厅的周副主任。

“哎?祁厅长?”老周明显吃了一惊,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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