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沙瑞金的专机降落在汉东机场。

没有鲜花,没有列队,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

机场贵宾厅外的冷风中,只有省委秘书长带著两辆黑车像两尊望夫石一样杵在那儿。

沙瑞金阴沉著脸走下舷梯,秘书长赶紧迎了上去,腰弯得恰到好处:

“书记,您辛苦了。”

沙瑞金没接茬,冷眼扫了他一下:“家里怎么样?”

秘书长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甩出体制內最万能的四个字:

“总体可控。”

沙瑞金脚下一顿,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他。

“总体可控?”

沙瑞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咬牙切齿的寒意,

“监控负责人捲铺盖跑路了,侯亮平被双规进去了,网上的舆论把咱们省委大楼骂成筛子了,

督导组的邮箱天天被匿名黑材料塞爆!你告诉我,你这『可控』的標准,是不是只要省委大楼还没塌,就算一切正常?”

秘书长被喷得头皮发麻,冷汗顺著鬢角就下来了:

“书记,我的意思是……没、没有出现新的大规模突发情况。”

沙瑞金冷哼一声,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秘书长坐在副驾驶上,赶紧把最新的“烂摊子”做快速匯报。

“督导组今天下午接收了一批关於梁家旧案的材料,来源没查实,但大概率是从高育良那边漏出来的。”

沙瑞金眼皮一跳:“梁家?都什么料?”

“主要是祁同伟当年毕业分配被强行改派、缉毒立功调动被压的事儿,

还有梁建国、梁建民这两兄弟在司法系统里,跟赵家项目的一些『巧合』批文。”

沙瑞金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在上面刚被几位首长按著头训了一顿,被要求重大事项必须与督导组会商。

结果前脚刚走,后脚汉东这帮老狐狸就把桌上的菜给换了。

“高育良呢?”沙瑞金冷冷地问。

“对外说颈椎病犯了,身体不適,在家静养。”

“颈椎病?”沙瑞金直接气笑了,

“高老师这病生得可真是精准扶贫!专挑我不在家、督导组举刀的时候发作。

我看他是政治嗅觉太灵敏,闻到血腥味提前冬眠了吧!这病,等督导组一走,保管不药而治!”

秘书长乾咳了一声,没敢接茬,接著匯报:

“还有京州那边。今天上午开了外资企业座谈会,李达康同志公开表態,京州坚决配合中央督导组依法调查,同时全力稳定经济运行。”

沙瑞金听完,闭上眼睛,狠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好一个全力保经济!”沙瑞金咬著后槽牙吐槽,

“李达康这太极拳打得,张三丰看了都得连夜交学费。他这是拿gdp当防弹背心呢!

告诉全天下,汉东烂透了,就他京州是乾净的,谁也別来沾边。这老小子的算盘珠子,特么的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车厢里死寂一片,秘书长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子一路疾驰,开进省委大院后,沙瑞金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去了小会议室。

推开门,省委几名主要领导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里面了。

但几个关键位置却空著——田国富在对接侯亮平的案子没来,高育良“臥病在床”,李达康藉口京州有重大项目协调会也缺席了。

沙瑞金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把搪瓷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人都挺齐啊。”

沙瑞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田国富忙著办案,高育良在家养病,李达康在保他的gdp。

好嘛,汉东的天塌下来,合著就咱们几个在这当高个子顶著。”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佚名

阴阳改命术

佚名

仙子且慢,你先听我狡辩

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无上限

佚名

公考上岸提分手,前女友悔死了

佚名

诸天降临:从武当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