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军撞上铁甲方阵,竹竿捅铁墙。

鸳鸯阵五人一组,狼筅在前卡住梭鏢,长枪从缝隙捅出去,一捅一个对穿。

刀盾手滚地专砍脚踝,砍翻一个补一刀。

火銃手压阵,谁跑打谁。

闯军崩了,不是从一点崩,是整个北京城同时崩。

抢来的银子扔一地,女人推开,酒碗摔碎。

几万闯军往城外涌,涌到城门洞,风雷铁流重骑兵迎头撞上。

长槊捅过去,马蹄踩过去,城门洞里尸体一层叠一层,把路堵死。

林曜之和长平公主並马走过正阳门大街。

两匹马挨得很近,蹄铁敲在石板路上,清脆地响。

大街两旁店铺门板紧闭,门缝里有眼睛往外看。

他们看见两匹马上坐著两个人。

男人披明光鎧,腰间掛金蛇剑,剑鞘金鳞纹路淌著冷光。

女人也披甲,甲叶贴合身形,头盔下露出一截乌黑髮尾。

两个人从正阳门走到大明门,谁都没说话。

马蹄声一下一下。

风把明字大旗和朱字王旗吹得卷在一起,猩红底子黑字,明黄底子红字,绞缠著翻飞。

林曜之先开口。

没看阿九,目光看著前方大明门城楼。

“阿九。这天下,到底还是大明。”

长平公主攥韁绳的手指发白。

她听懂了底下的话。

进京,勤王,改朝换代。

从山海关出发那天就在她脑子里转了无数遍。

一边是父亲,穿补丁龙袍在乾清宫来回走的男人。

一边是丈夫,从海上起家打下半个天下的靖海王。

从山海关到北京的路上,她没睡过一个整觉。

林曜之转过头看她。“我会请父皇册封你为皇太女。”语气平静,像说一件已决定的事。

长平公主勒住马。

马停了,她坐在马背上,瞳孔猛地睁大,定定看著林曜之。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曜之也勒住马。

两匹马並排停在大明门外广场上。亲卫远远围成圈,把百姓和溃兵隔开。

广场空旷,风从中间穿过去,吹得长平公主披风边角一下一下拍打马鞍。

“朱慈烺和朱和鈺,你选谁。”林曜之看著她,“谁能亲过儿子。”他顿了顿,“武则天当年也考虑过立武三思。后来狄仁杰问她一句,儿子亲还是侄子亲。她才定了李显。”

长平公主瞳孔还在震。

她生在紫禁城长在紫禁城,从小被教三从四德,后宫不得干政,女子无才便是德。

十四岁赐婚嫁给这个海上来的人,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这个男人告诉她,你去当女皇。

林曜之看著她震动的瞳孔,嘴角掛了一下。“天下大得很。我还要打下去,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给子孙后代。”

他拨转马头,朝紫禁城方向扬了扬下巴,“这女皇,你先当著。”

长平公主没说话。她攥著韁绳,指节泛白。

风把额前碎发吹起来,露出光洁额头和一双还在震动的眼睛。

她看著前方紫禁城红墙黄瓦,那面墙她从小看到大,每一块砖都认识。

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

马又开始走。

两匹马並排走过大明门,走进承天门,走过金水桥。

桥下水还在流,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水面映出来的天不一样了。

紫禁城宫门敞开著。

门洞里黑沉沉的。宫墙琉璃瓦在日头下反著光,亮得刺眼。

进宫!以后大明还是大明,不过以林篡朱!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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