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这东西杀了也不给修为。

要么,就是它根本没死。

沈回蹲下身,用剑尖拨了拨那摊碎末。

暗红色的浆液沾在剑身上,被他轻轻一抖便滑落下去。

碎末之中隱约还能看见一些极细的丝状物,髮丝般粗细,已被斩成了半寸长的小段,却似乎还在微微颤动。

他想了想,右手一翻,一团赤焰从掌心升起,按在那摊碎末上。

火焰烧了片刻,碎末渐渐焦黑,可那股油腻的光泽始终不退,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將热力隔绝在外。

火焰一收,焦黑的碎末底下竟然又渗出些许红色的汁液,那些被斩断的细丝似乎还在挣扎著想要重新接合。

沈回收了火,沉吟片刻,又换了个法子。

他收剑入体,转而掐了水诀。

掌心凝出一团寒气,迅速扩散开来,將那堆红丝碎屑尽数封冻其中。

冰坨表面白霜瀰漫,里面的红色碎末终於不再动了。

他从腰间解下翡翠葫芦,拔开塞子,將那冰坨收了进去。

“回去再想办法收拾你。”

他四下搜罗一番,確定已清理乾净,便盘腿坐回蟹背上,揉了揉眉心。

方才那一通折腾下来,灵力耗了不少,脑子也有些发涨。

白衣女子还没有上来,水面平静依旧。

他站在蟹背上,听著远处芦荻在风中沙沙作响,脑中却飞快地翻找著另一段记忆。

甲伏奴。

这名字是他从二师姐那借来的一本书里看到的。

书名为《泽州异闻录·甲伏奴考》。

因为不是道经,所以他当时便多看了几眼,印象较为深刻:

去今一千二百余年,泽州有蟹城,其地水网密布,湖泽纵横,民以养蟹为业。

蟹城之蟹,肥美冠绝天下,尤以“金甲蟹”为最。

金甲蟹壳泛赤金之色,膏满黄肥,达官显贵爭相购之,以为珍饈,一只可抵寻常人家半月口粮。

每到蟹肥时节,便有商贾不远千里而来,只为收蟹。

寻常百姓一年的吃穿用度,只需卖掉一篓金甲蟹,便全有了。

可既是上了异闻录的,便多半没有什么好事。

书上话锋一转:

然金甲蟹之育成,其法甚诡。

蟹城之民,多將死鱼、烂鱉、腐犬、秽禽,杂以香灰、符纸、牲畜之血,沉於湖底淤泥,封以巨石,號为“肥塘”。

问其故,蟹户曰:“蟹食腐秽,其壳方赤;蟹饮愿火,其膏方腴。”

所谓“愿火”,便是香灰符纸中附著的香火愿力。

寻常百姓烧香拜佛,求的是平安富贵;蟹城百姓烧香,求的却是湖中蟹神保佑金甲蟹多產多育,卖个好价。

腐烂秽物与香火愿力,本是两样不相干的东西。

可它们在幽暗冰冷的湖底相遇,经年累月地挤在一起,渐渐便生出了不该生的东西。

初时无人觉察。

湖中水草间忽然多了一种小红虫,细如髮丝,长不盈寸,在水中浮浮沉沉。

蟹户不以为意,只当是寻常水虫。

可那红虫乃是腐秽之气与香火愿力交媾而生的,生来便带著两样本性:一是飢,二是缠。

飢则噬,缠则附。

红虫钻入蟹壳缝隙,附著在蟹肉之上,与蟹共生。

而被红虫侵染的蟹,甲壳会变得异常坚硬,刀斧难伤,且个头比寻常蟹大出数倍。

起初蟹户们偶尔捕到这样的螃蟹,还以为是得了天地造化的异数,便当作祥瑞献给了府衙。

府衙的老爷们喜笑顏开,赏了渔人银钱,又把这铁壳蟹装进锦盒,当作贡品一级一级地往上送。

这便是祸端之始。

正所谓上行下效,蟹户们以为是湖神显灵,於是便愈发变本加厉地往湖中倾倒腐秽。

却不曾想,红虫不只是寄生在蟹壳上。

它们还会钻进蟹的脑子,替代蟹原本的神识,成为真正的——甲伏奴。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怪物伪装指南

佚名

崩三:被未来老婆们盯上怎么办?

佚名

百岁成魔,开局拿捏妖女命脉

佚名

斗罗:位面之主,天使家族叛变

佚名

人在半岛,订制斩杀线

佚名

七零:重生极品老汉,把三个女儿宠上天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