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天下功法何其多,合欢宗不过沧海一粟。”

冷月没有再问。她看著李寒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隨即低下了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长廊尽头,是一座更加宏伟的大殿。大殿中央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碑身上铭刻著三个古朴的大字“北荒剑派”。石碑下方的基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记载著北荒剑派的歷史。

李寒山走近细看。

北荒剑派曾是北荒最强的剑修宗门,鼎盛时期门中化神修士不下十位,元婴修士更是多达数百。但在数千年前的一场天地大劫中,北荒剑派被域外天魔入侵,护山大阵在天魔持续百年的攻击下终於崩溃。门中修士尽数战死,山门被毁,只剩下这座藏在秘境中的剑阁,被最后一位化神长老以毕生修为布下禁制,才得以保存至今。

“域外天魔.....”李寒山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曾在洛璃口中听过一次,当时她只是隨口带过,並未细说。如今看来,这域外天魔绝非寻常妖兽,而是一场足以毁灭化神宗门的浩劫。

他的目光落在石碑后方的一座石台上。石台上悬浮著一柄断剑,剑身只剩半截,断面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的。剑身上铭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斩天”。即便经歷了数千年的岁月侵蚀,那半截断剑依旧散发著凌厉到极点的剑意,光是站在数丈外便觉皮肤生疼。

北荒剑派的剑修之道曾经名震天下。如今却只剩这半截断剑,孤零零地悬在石台之上,被世人遗忘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秘境之中。

大殿四周,还有数扇紧闭的石门。每一扇石门上都铭刻著与青铜巨门相同风格的符文,只是复杂程度各有不同。

李寒山走向最左侧那扇石门,神识探入其中。这扇门上的禁制核心是一道“封”字诀。正是洛璃几个月前刚教过他的那个变体符文。他依葫芦画瓢,片刻后將石门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著一卷兽皮古卷,旁边放著一枚储物戒指。李寒山走上前,拿起那捲兽皮古卷展开一看,上面画著一幅古老的星图。星图之上,標註著四个古老的篆字“域外战场”。

域外战场?北荒剑派是被域外天魔所灭,这张星图標註的域外战场又在何处?李寒山將兽皮古卷和储物戒指收好,走向第二扇石门。

就这样,两人在大殿中接连打开了七八扇石门。每一扇石门上的禁制都不同,但核心符文都脱不开洛璃教过的那几种基础符文。

冷月跟在他身后,將沿途搜刮到的玉简和法器一一收好。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每次看到李寒山轻易破开一道连她都束手无策的禁制时,眼眸中便会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她对这个老头越来越看不透了。他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中还要多。

走到最后一扇石门前时,李寒山將其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卷古卷和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他將古卷展开,上面大部分已经残缺不全,但开篇那几句话却让他心头一震。

“剑道无极,以神驭之。神识为剑,斩天裂地。”

这与他修炼的神识攻伐术,赫然是同一个路数,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模一样的。

李寒山將古卷和黑色长剑收好,站起身来。他环顾这座残破的大殿,心中翻涌著无数疑问。北荒剑派、域外战场、还有丫头教他的破禁术和神识攻伐术......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丫头必定与北荒剑派有著某种联繫,甚至她本人可能就来过这座秘境。否则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如此熟悉这里的禁制手法,也无法解释她教他的功法与北荒剑派的传承为何如此契合。

但丫头从未向他提过北荒剑派。她说她是瑶光派的弟子,教他的东西也都是零散的古法。若她真的与北荒剑派有渊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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