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维也纳陈氏庄园。

书房里,陈辉手里捏著一支钢笔,低头看著面前那份项目企划书。

最近伊莱亚斯家族鬆了口,陈家有机会挤进维也纳核心圈子的一个能源项目,只要能拿下其中一小块分包,陈氏的根基也算扎稳了。

为了这个项目,他动用了十几年攒下的人脉,光是前期的打点费就砸进去上千万欧元。

他正盘算著下周跟伊莱亚斯那边的关键人物见面时该用什么话术,书房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撞开了。

陈星跌跌撞撞地衝进来,左手托著已经变了形的右手,整张脸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爸——!爸!你要给我做主啊——!”

陈辉抬起头,看到陈星那只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的手,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下钢笔,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儿子面前,托起那只手一看——手背青紫发黑,骨节明显错位。

他沉声问:“谁干的?”

陈星带著哭腔嘶吼出来:“周楚楚那个贱人——”

陈辉反手就是一巴掌。

陈星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嘴角当场溢出血丝。

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爸——你打我?那个野男人打断了我的手你不去找他,你打我?!”

“打你?”陈辉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袖口:“你知道周家是什么人家?你那个好大哥费了多少心思才搭上周家的线,你现在一口一个贱人?这话要是传到周家耳朵里,別说你那只手,陈家上下十几年的基业都得给你陪葬。”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钢笔在企划书上划掉一行预算,语气恢復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沉稳:“这件事我会处理。周家那边需要给个交代,至於打你的那人,我自有安排。”

陈星捂著脸,眼底翻涌著怨恨和不甘,但触及父亲那道目光后,还是低下头,拖著那只变形的手,踉蹌著退出了书房。

管家从走廊走出来,压低声音说:“老爷,二少爷的手伤得不轻,要不要先叫医生——”

陈辉抬手打断他,钢笔在纸上又划掉一行:“让他疼著。疼够了才能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叫司机备车,去周家。”

......

从蛋糕店回来之后,下午李庆就以旁听生的身份坐在维也纳音乐学院的阶梯教室里旁听了。

经过了早上那么多的事,这个下午终於消停了。

李庆看著黑板上那些五线谱和和弦標记,忽然觉得很多以前凭直觉写出来的东西,在这里找到了清晰的逻辑。

为什么《卡农》那段顽固低音循环听起来会那么抓人?

为什么《枪火》的副歌部分用那个和弦走向会更炸?

这些以前他只能归结於“感觉”的东西,现在慢慢有了答案。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整页,周楚楚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写的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段全新的旋律草稿。

她没出声,只是托著下巴看著他的侧脸,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知道,这个人又在“做梦”了。

...

这样的日子连续了三天。

这天早上,李庆照常醒来,低头看了看衣服肚子上的位置,眉头越皱越紧。

房间漏水?

不可能,这种奢华到极点的天花板怎么可能会漏水。

他自己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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