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背紧贴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但容寄侨没骑过马,嚇坏了。

两条腿悬在马腹两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能死死攥住段宴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西装布料里。

“段宴你疯了?!”

风把她的声音打散,听起来又尖又颤。

段宴没回答。

他的下巴几乎贴著她的头顶,地面在他们脚下飞速后退。

翠绿的草坪、远处的灌木丛、白色的围栏,全被甩成了模糊的色带。

容寄侨的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这辈子坐过最快的交通工具也就是飞机和高铁。

但那些至少有个壳子包著,有安全带绑著。

马背上什么都没有。

就一个段宴。

他要是一鬆手,她直接飞出去摔成肉饼。

不知道跑了多久。

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但对容寄侨来说跟过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

段宴拉韁。

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从狂奔变成快步,再从快步变成慢步。

最后在一片开阔的湖边停了下来。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有几只天鹅浮在水面上。

四下无人。

容寄侨的手还死死抠在段宴的小臂上,整个人僵著,好半天没鬆手。

耳朵里嗡嗡响著,心跳还在狂跳。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你……你鬆开。”

她的声音还在抖。

段宴“嗯”了一声。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鬆开了。

但马还在走。

慢悠悠地,踩著碎步往湖边溜达。

容寄侨没找到正確下马的姿势,失去了支撑点,身体一歪,连忙又伸手攥住了段宴的手臂。

比刚才抓得更紧。

她气得要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故意的是吧。”

段宴垂著眼看她攥著自己袖子那只手。

“你让我松的。”

容寄侨真想扭头咬他一口。

“你就不能把马停下来再松吗!”

段宴一手把韁绳勒了勒,马终於停了。

容寄侨坐在他前面,整个人跟被颱风吹过了一样,头髮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

她气急败坏的整理著自己的头髮。

段宴问她。

“你没骑过马?”

容寄侨咬著后槽牙,头都不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读书都费劲了,脑子又笨,哪有空学这些。”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不带半点嘲讽。

“你只是习惯了依赖別人,也习惯了通过別人给自己贴標籤。別人说多了,你自己都信了,你不比谁差。”

容寄侨冷笑一声。

“的確,我一个人过得不错。”

她挣了一下段宴的手臂,试图从马背上下去。

段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

“你再动一下,等会儿掉下去被马蹄子踩一下。”段宴的语调不紧不慢,“过得再好也不好了。”

容寄侨回过头,怒瞪他。

段宴面无表情地回视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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