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二十出头,模样倒还行,就是那股子劲儿,让人想抽她。

穿了身掐金丝的褙子,就是头髮散了一半。

脸上还沾著灰,狼狈得要命。

“知道孤是谁不?”

王萧拿马鞭抬了抬她下巴。

那女人梗著脖子:“我爹是肃王!你动我一个试试!等我爹夺了天下,第一个灭你满门!”

她心想自己好歹顶著个“肃王之女”的名头。

总不至於真把她怎么样吧?

只要保住这条命,回头回了西州,照样是金枝玉叶。

“呵呵。”王萧把马鞭往肩膀上一搭,“原来是肃王的女儿。”

王萧冷笑一声。

什么狗屁郡主。

说是肃王的女儿。

谁知道是不是府里哪个丫鬟的肚皮里爬出来的?

家生子冒充小姐的事儿,他又不是没见过。

那女人见他这副表情,腰杆子一挺,还在那儿硬撑:“你知道本宫的身份就好!还不快放了本宫!只要你们放了我,杜家的家產分你们一半!”

她心里还盘算著,杜家是倒台了,可肃王的名头还能用。

眼前这官儿瞧著年纪不大,总该知道轻重。

王萧乐了。

他懒得跟她废话,抬手一鞭子就抽过去了。

“啪!”那女人脸上当场起了一道红印,她捂著脸,整个人都傻了。

紧接著又是几拳,她被打得往后踉蹌。

嘴角渗出血丝,瞪著王萧,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敢打本宫……!”

王萧活动了下手腕:“你是不是不知道孤是什么人?你一个庶女,狂什么?还敢自称郡主?自称本宫?!孤是陛下亲封的大元帅,便宜行事!你爹来了老子都照砍不误。”

他扭头冲边上喊:“来人,把这贱人拉下去,掌嘴!先打二十,让她长长记性。”

亲兵领命,上去就拽著人往后拖。

那女人还挣扎著尖叫,什么“我爹是亲王”“你们都是反贼”之类的胡话。

王萧懒得再瞅,转脸看向曹综:“杜府的库房翻了没?”

曹综点点头,又补了一句:“翻是翻了,金银也抬了不少,不过末將以为,殿下最好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底下地窖里,还藏了不少活的。”

王萧心里咯噔一下,跟著曹综拐进后院,下了几层石阶,推开一扇厚重的铁皮门。

一股子霉味、汗臭混在一起扑出来,呛得他皱了皱鼻子。

里头黑咕隆咚的,点著几盏油灯,照著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

全是女的。

有的大著肚子蹲在角落,有的赤著脚,衣裳破得遮不住肉,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

看见生人进来,全往墙根缩,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哆嗦了。

一个年纪小的姑娘,看著也就十四五。

她缩在墙角,抱著膝盖,眼神直愣愣的,像丟了魂儿。

旁边还拴著几个男的,裤子都没提好。

曹综继续说:“还有那几个杜家的,刚才还在后头那间偏院里祸害姑娘,弟兄们踹门进去的时候,裤子都没提上,全按住了。”

王萧顺著曹综往后看。

果然见几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被提溜出来。

有的脸肿得像猪头。

有的光著两条腿,裤子不知扔哪儿了,腿肚子直打颤。

其中一个裤襠还是湿的。

他扫了一圈底下那些蜷缩的身影,转身往台阶上走。

“第一,所有姑娘仔细登记,有家的,每人五贯,送回家去。”

“第二,没家的,就跟大军回京城,军中將士那么多光棍,正好配一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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