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躺在床榻上,却没有半点睡意,他从腰间取下甜腻的金欢花的香囊放在鼻尖,甜腻的糯米香从香囊中传来,可是却没有半点助眠的作用。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晌,直到外面传来动静,他反翻身坐起来,沉声问:“卫昭?”

刚从衙门回来的卫昭听到漆黑的房中传来自家主子的声音,他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王爷,您还没歇下?”

话音落下,他就懊恼地拍了拍头,“对了,您的药还没喝,您稍等,属下这就去给您热药。”

“不必了,本王已经服过药了。”他捏著香囊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著站在屋中的卫昭,“都处理好了?”

卫昭頷首:“是,那王氏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置之后丟到刘少文的牢房中了。”

谢靳言淡淡的嗯了一声,“下去歇息吧。”

卫昭应了一声,“属下就在外面,您有需要就隨时唤属下。”

“不必守著,在院中的厢房中歇下吧。”谢靳言说罢重新躺回床上,可是闭上眼睛,却没有半点睡意。

明明还是这张床,只是身边没有高热的念儿,怎么今夜就睡不著了?

翌日,沈卿棠看到谢靳言面色苍白地出现在自己的屋中,强忍著担忧没有问他是不是没睡好。

倒是念儿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自己的爹爹,兴奋的直接穿著褻衣就朝谢靳言跑了过来,“爹爹,你这么早就过来,是来看念儿和娘亲的吗?”

“是啊。”谢靳言弯腰抱起朝念儿,笑容如沐春风,他单手抱著她,一只手在她鼻尖上点了点,“那你要不要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和爹爹、娘亲一起用早膳?”

“好。”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念儿已经会自己梳洗了。”

“念儿真厉害。”谢靳言弯腰把念儿放在地上,“快去洗漱,然后过来用早膳。”

沈卿棠坐在圆凳上,等念儿跑开后,才低声道:“念儿很喜欢你。”

“你把念儿教得很好。”谢靳言抬眸看著沈卿棠,声音微哑,“从念儿的言行可以看得出来,你即便忙於生活,没有疏於对她的教养。”

“念儿自小就很聪明,什么都一教就会,给她讲道理,她也能够明白。”沈卿棠垂眸,低声道:“除了体弱,其他的她都没怎么让我操心。”

虽然她只是三两句话就说了她和念儿的过去,可是他能想像,她一个人带著身子糜弱的孩子,独自从江南到京城到底有多难。

谢靳言抬眸看著他,眼底儘是自责,“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那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沈卿棠抬眸看著他,认真道:“你不用自责。”

“可是...”谢靳言闭上眼睛没有再说后面的话,他站起来,低声道:“我还有事,一会儿你告诉念儿,我晚上再回来陪她用晚膳。”

他说完转身大步朝清风居外面走去。

他刚走到清风居门外,卫昭就迎了上来,看到他毫无血色的脸,卫昭心头一慌,连忙上前扶著他,“主子,您没事吧?”

谢靳言轻轻摇头,“扶我回去。”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过去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就巴不得回到数月前,去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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