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朦朧睁开眼,发现自己半边身子趴在宋怜身上。

昨夜,都不知后来是怎么睡过去的。

宋怜已经睡得死了一样,被他压著也没有半点反应。

他稍动了一下身子,忽然又一脸笑意繾綣。

还在里面。

是死都不分开了。

於是,兴头再起,不管她睡没睡够,又是一场翻云覆雨,不死不休。

直到这会儿,天色已经大亮,帐中喘息如潮水慢慢褪去。

一只纤细的手挣扎著,伸出来,去够床边小几上的茶壶。

够不著。

接著,帐子被胡乱掀起一角,宋怜爬著,將脑袋钻了出来。

喘得喉咙快要乾死了,想喝口水。

她都来不及將水倒进杯中,拨开挡了脸的繚乱髮丝,直接捧著壶嘴往嘴里送。

然而,刚喝了一口,脚踝忽然被两只大手抓住,整个人又嗷地一声被拖了回去。

茶壶骨碌碌掉在床边的地毯上,只剩下的最后一点水,也淌了出去,洇开好大一片,湿了茜红的金丝缠枝莲。

这中间,除了有人送水送饭,俩人就没露面。

直到黄昏时,响起敲门声。

无理站在了门口:“姑娘,连夫人……”

他话没说完,就被青墨捂著嘴拖走了。

但是宋怜在里面听见了。

连珍珠终於按捺不住了。

她推黏黏糊糊的陆九渊,使劲儿揉他头髮:“好了,该干正经事了。”

可陆九渊不放人。

“再熬她一会儿。”

宋怜无奈仰头望著不住晃动的帐顶。

到底是谁在熬谁……

-

第二天,大船在快要靠近长乐港时,停住了。

连珍珠亲自张罗了一桌酒席,只请宋怜一个人。

地点选在主甲板中央。

给所有人都看著。

她一不带人,二不藏火筒子,三不下毒。

两个女人,两张小桌,面对面。

宋怜桌上的食物,连珍珠特意让自己女儿当眾一一尝过,以示诚意。

但无理不放心,怕林苏和事先吃了解药,又自己亲自都试吃了一遍。

之后,看向北船楼的高处。

卫老爷子没露面。

林默白正远远地俯视下方。

他身边左右各站著一个人,是五號和六號。

宋怜从南船楼出来时,迈门槛子腿都是抖的。

陆九渊好心扶她。

她一巴掌把人推开。

“都怪你!”

陆九渊便笑眯眯,给她骂,给她打。

神情显然是终於暂时饜足了。

可宋怜又伸手:“笑什么笑,不会扶我一下?”

陆九渊:……

他又只好去扶她。

等宋怜迈过门槛子,又一巴掌把他推开,挺胸抬头,迎著大船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强行让自己稳著点,朝连氏走了过去。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了。

要不要脸都无所谓了。

只要她愿意,现在就可以原地改行当海盗。

宋怜见偌大如一座广场般的甲板中央,只有两张桌.

她嗓子是哑的,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表舅母这是什么排场?表舅不一起么?”

连珍珠起身相迎:“小怜,今日,是你我女人跟女人之间的交涉共议,没男人什么事,让他们都站著。”

两个女人对面而立,各自脸上都带著前日互殴时留下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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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大船停靠长乐港时,会有一点梦幻联动,跟谁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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