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黑市比武
“客官,您押了两百八十五颗?”
“对。”
黑衣人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八百五十五颗。您数数。”
林临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颗颗紫红色的丹药。
黄级神力丹。
他数了数。八百五十五颗,一颗不少。
他把布包扎好,收进灵魂仓储。
林临站在兑奖处旁边,把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收进灵魂仓储。
黑衣人盯著他,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在打量。
“客官,还玩吗?”
“玩。”
“下注多少?”
“不。”林临把布包拍进怀里,“我能参加打擂吗?”
黑衣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客官要打擂?”
“对。”
黑衣人盯著他看了三秒,转身朝坑边那个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顛著肚子走过来,每一步肚子都在晃。他戴著笑脸面具,嘴角咧到耳朵根,看著像永远在笑。
“兄弟要打擂?”
林临点头。
“多少级?”
“一百五。”
胖子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百五?”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客官,一百五这个档,现在只有一个人。”
“谁?”
“铁山。一百五十五级。十八连胜。”胖子的声音压低了,“半年了,没人敢跟他打。你確定?”
“確定。”
胖子盯著他看了五秒。
胖子转身,朝坑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客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说。”
“铁山这个人,前十八个人全部死了,没有一个来得及说投降。”
林临没说话。
胖子等了两秒。
“你还打?”
“安排吧。”
胖子摇了摇头,走到坑边,举起铁皮喇叭。
“各位!”
看台上安静了。
“今晚加一场!一百五档!铁山对新来的!”
看台上炸了。
“有人敢跟铁山打?”
“谁啊?哪个不怕死的?”
“半年了!终於有人敢上了!”
“新来的多少级?”
胖子转头看了林临一眼。
林临竖起五根手指。
“一百五!”
看台上又炸了。
“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差五级!”
“找死呢吧?”
“敢上台就不是一般人。看看再说。”
胖子朝林临招了招手。
“兄弟,下来签个契。”
林临跟著他走下看台,踩著碎石,走到坑底。
坑底的血还没干,铁熊的血,黑红色的,在碎石缝里渗著。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临。
“签了这份契,上了台,生死不论。打死不偿命,打残不赔钱。”
林临接过纸,扫了一眼,咬破手指,按了个手印。
胖子把纸收好,朝坑边喊了一声:“铁山!”
坑边的阴影里,一个人站起来。
很高。
至少两米。
光著膀子,浑身肌肉像石头一样硬。胸口纹著一座山,山尖上站著一只老虎。老虎的眼睛是红色的,不知道用什么顏料画的,在灯光下像在发光。
他脸上戴著一个铁面具,面具上刻著一座山。
铁山。
他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碎石在他脚下嘎吱响,像骨头被碾碎。
他走到林临面前,低头看著他。
差了快一个头。
铁山盯著林临那张银色面具,看了三秒,像看一个美味的猎物。
“终於有人来挑战我了。
铁山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坑的另一边。
胖子举起手。
“下注的抓紧了!铁山一赔一点二!新来的一赔五!”
看台上又躁动起来。
“一赔五!押新来的!”
“你疯了?他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怎么贏?”
“万一呢?一赔五啊!”
“万一?你钱多你押。”
林临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
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
他走到坑边,招了招手。
黑衣人走过来。
“客官?”
“全押。押我自己。”
黑衣人愣了一下。
“客官,您確定?一赔五,贏了翻五倍。输了——”
“输了我人没了,还要丹药干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一秒,接过布包,数了数,递过来一块木牌。
林临把木牌揣进怀里,走回坑底。
坑边的看台上,三千多人炸开了锅。
“一赔五!押新来的!”
“你疯了吧?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差五级你知道吗?”
“万一贏了呢?”
“万一?你钱多你押,我反正押铁山。”
人们挤到下注点,木盘上的木牌一块接一块被拿走。押铁山的堆成了一座小山,押新来的寥寥无几。
贵宾屋。
在黑市最深处,坑壁上方,凿出来几间石室。
门是漆黑的黑铁做的,关上以后,外面的喧譁被挡掉大半。石头墙上嵌著发光的矿石,蓝色的,光线柔和。靠墙摆著几张椅子,铺著兽皮,坐著还算舒服。
辰星瑶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酒。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髮披散著,脸上没戴面具。黑市有规矩——贵宾屋里,不用戴。她今年二十八,星辰星七公主,一百零八级。天赋不算顶好,但长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像在说话。
“又有人送死了。”
说话的是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暗金色长袍,翘著二郎腿,手里也端著一杯酒。辰星琅,星辰星九皇子,一百一十级。长得不差,但嘴角永远往下撇著,看谁都像欠他钱。
辰星瑶没接话,低头看著坑底那个人。
银色面具,灰色长袍,不高不矮,一个人站在坑底。铁山站在对面,两米高,光著膀子,胸口那座山的纹身在灯光下像真的一样。
“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辰星琅把杯里的酒一口乾了,“铁山十八连胜,前面十八个人全死了。这人是嫌命长。”
辰星瑶还是没说话。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
“未必。”
辰星瑶转头。
辰星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没拿酒,拿了一杯水。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头髮扎成马尾,脸上乾乾净净。今年十八,星辰星八公主,九十七级。和辰星瑶不一样,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冬天早晨的星星。
“八妹,你什么意思?”辰星琅放下酒杯。
辰星玥喝了口水,杯子放回桌上。
“你们看那个人。”
辰星瑶低头看向坑底。
“他站在坑底,一个人。对面是铁山,两米高,十八连胜。周围三千多人在喊。换了你,你什么感觉?”
辰星琅想了想:“紧张。”
“对,紧张。”辰星玥把腿盘起来,手搭在膝盖上,“你看他。”
辰星瑶盯著那个人看了好几秒。
银色面具,看不见脸。但能看见肩膀,能看见站姿。他站在那儿,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像钉子钉在地上。不是硬撑出来的那种稳,是那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稳。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但没有攥成拳头。
“他不紧张。”辰星瑶说。
辰星玥点头。
“一点都没有。”
辰星琅哼了一声:“也许他戴了面具,你们看不见。”
辰星玥没理他,继续盯著坑底。
“你们看他下注。”
辰星瑶愣了一下。
“下注?”
“刚才我让人去问了。”辰星玥的声音很轻,“他上一场押了鬼手,两百八十五颗黄级神力丹。贏了八百五十五颗。然后他把这八百五十五颗全押了自己。”
辰星琅的手停在酒杯上,没动。
“全押了?”
辰星瑶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一赔五。贏了就是四千二百七十五颗。输了,人就没了。
“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辰星玥站起来,走到窗前,低头看著坑底那个人,“要么是真的有把握。”
辰星瑶端著酒杯,没喝。
她也站起来,走到辰星玥旁边,两个人並肩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