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龙也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古世八狭长的双眸紧盯许长清,寒声道:“道友是否该给古某一个交代?”
许长清面色不变,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著几分惋惜:“无量天尊。古道友何出此言?不过些许不识抬举、自寻死路的废物祭品罢了。道友为此便如此动怒,耿耿於怀……岂能成得大事?”
古世八脸色一沉,正待反唇相讥,耳边却忽地响起一道细若蚊蚋的传音。
“古道友息怒。贫道便直言了,我乃晋王府上客卿,奉命而来。此来明海,非为与道友一脉为敌,实是为了那紫阳观遗蹟中的一件要紧物事。些许误会,何必伤了和气?”
晋王客卿?紫阳观遗蹟?
古世八心中猛地一跳,狭长双眸骤然收缩,死死盯住许长清,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摩挲著噬心蛊盆冰凉的边缘,心中惊疑不定。
晋王势力竟也盯上了这里?还派了客卿前来?此人修为莫测,用毒诡譎,若其所言为真……是敌是友?师尊是否知晓?
他脸色变幻,一时黑沉如水,心中疑虑丛生,杀意与忌惮交织,竟不知该如何接口。
出手?此人深浅未知,且可能牵扯晋王,贸然结仇恐误了师尊大事。不出手?方才狠话已放,眾目睽睽,如何下台?
“道友若是不信,请看此物。”
许长清將他神色尽收眼底,知他骑虎难下,忽地朗声一笑,伸手扯下腰间令牌信手拋出。
令牌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古世八手中,
古世八入手一沉,只觉令牌入手温润冰凉。
他定睛看去,“晋”字笔画遒劲,背面则刻著“客卿”二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丙辰年敕造”,边缘饰以云纹,做工精致,透著一股威严的气度。
法力涌入间,只见那【晋】字光芒大作,接著又有灵光气息不断流转。
这制式、这材质……他昔年隨师尊在某次隱秘聚会中,確曾见过,乃晋王麾下人员信物,做不得假。
心中最后一丝怀疑散去,丹古世八脸色却更加难看。
真的!此人竟是晋王客卿,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现在真是进退维谷。出手?得罪晋王客卿,破坏可能存在的“合作”?不出手?自己方才气势汹汹,如今岂非成了笑话?
许长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对著周遭尚未散去的妖魔大声道:
“古道友之法器威赫无匹,贫道自愧不如,认输了。方才之事,纯属误会,道友切莫放在心上。”
认输?
古世八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对方在给自己搭台阶下,以认输之名,全了自己方才出手质问的顏面,將一场可能的衝突消弭於无形。
他心思急转,眼下局面,这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既能避免与这神秘毒辣的晋王客卿硬碰,又能维持威严。
至於这些妖魔……不过工具罢了,师尊那里,自有说辞。
想通此节,古世八脸色稍霽,顺势收起噬心蛊盆,那股逼人的威压也隨之散去。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也提高了声音,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同道间的切磋交流:
“道友早该明言。些许误会,揭过便是。只是道友这手段未免太过酷烈了些。待见了满师,还需谨慎才是。”
最后一句,语调微沉,暗含警告,我师尊可非易与之辈,你莫要仗著晋王客卿的身份便肆无忌惮。
许长清呵呵一笑,浑不在意:“好说,好说。正要拜会满师,商议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