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百花羞情真意切的辩白,天府星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行了,知道了。”

“装什么呀。”

“忘了你的来时路了?”

百花羞被戳中心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无言以对。

这世间的痴男怨女,总是喜欢给自己加戏。

其实,天庭高层圈子里,有些事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当年奎木狼下界歷劫,哪有多情不自禁的仙凡相恋、衝冠一怒为红顏的戏码?

那从头到尾,是布置好的一场局。

天庭规矩森严,白虎七宿之首的位置太重要,想腾地方,就得找个由头,好巧不巧,奎木狼唯一的软肋就是没碰过女人。

於是,披香殿的玉女,就被当成一枚棋子,出现在视线里。

几百年下来,只有奎木狼被蒙在鼓里,真以为自己遇上了旷世绝恋,感动得一塌糊涂,心甘情愿在这穷山恶水当个野妖。

“怎么?捨不得了?”

天府星盯著百花羞,打破沉默,顺手加重筹码:“你若是办妥了今晚的事,本官保证,明日一早,你就能脱了这身粗布麻衣,重回天庭当你的清閒仙女。从此以后,不用再受这下界的阴湿之苦,也不用再天天闻这洞里的腥臊味。”

百花羞依旧低著头。

沉默。

时间一点点流逝,连天府星都开始失去耐心,以为这女人真在下界动了凡心,对那头狼生出了什么狗屁爱情。

就在天府星准备继续敲打时。

百花羞缓缓抬起头,语气幽幽:“星君,奎木狼好歹是天庭白虎七宿之首,战功赫赫的武將,他这条命,还有他这身修为,拿他当投名状,换一个区区天庭小仙的名额,星君觉得,就能把我打发了?”

这话一出。

天府星愣在当场。

他纵横官场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今天硬是被个披香殿侍女给整不会了。

合著刚才在低头绞衣角,半天不说话,不是在顾念几百年的夫妻情分?

是在心里盘算价码?

觉得卖夫君的筹码不够,想坐地起价?

天府星乐了。

这女人,比他们这群天庭当官的还要现实。

“你想怎样?”天府星收敛起看戏的心思,“但说无妨。”

百花羞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开出价码:“我要一个真仙名额。”

真仙!

在天庭,已经算是中层编制了。

有独立的洞府,有成体系的俸禄,不用端茶倒水。

天府星看著百花羞那张贪婪的脸,嘴角忍不住扬起。

隨后,他笑了,大度摆了摆手:“嗐!我当是什么天大的条件。小事啊,不就是个真仙名额么,正好,本官麾下的南斗星系里,就缺一个真仙位。这名额,给你了。”

空头大饼,隨口就来。

天庭的真仙名额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能说给就给?

不过是天府星稳住棋子的惯用伎俩,反正等今晚擒了奎木狼,这女人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兑现?

下辈子吧。

“此事当真?”百花羞显然没看透官场老油子的虚偽,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对方反悔。

“一言为定。”天府星双手负在身后,打起官腔,“我天府星在天庭的名號,你隨便去打听,向来是一诺千金,不说假话,今晚,你只管把事办漂亮。”

“星君放心!”

百花羞像换了个人,犹豫一扫而空:“今晚酒宴,定让他喝得不省人事!”

交易达成。

天府星不再逗留,飞出波月洞,赶回去调兵遣將。

......

石门关上。

百花羞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到铜镜前,开始盘算该如何演破冰的温情戏码。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振翅声在闺房內响起。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蜜蜂,顺著石门缝隙的穿堂风,晃晃悠悠飞了进来。

百花羞正对著镜子理头髮,余光瞥见那只蜜蜂,刚想挥手驱赶,只见那蜜蜂在半空中滴溜溜打了个转,径直落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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