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秋天，少年要变得了不起

就像是少女说变就变的眉眼，昨天的云边还烫著金光，醒来后整座城市都浸在微凉的风里。

十月悄然离场，深秋踏风而来。

又是新的周一。

虽说只是些许温度上的变化，但班里的氛围已经与上月完全不同了。

课间少了扎堆说笑的人，走动的脚步显得愈发急促，閒聊的话题也总是围绕著明年六月的那场考试。

沉默、躁动，就连顾知北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小玉，你有没有发现，老顾最近的变化有点大？”这是同桌老汪的发言。

沈文玉欲言又止。

一旁的顾知北摘下笔帽，笔墨在均匀的力道下，碾出一道笔直的勾。

“你是当我不存在吗？”他瞥了两人一眼。

三人正坐在一件空教室里，围著桌子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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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中的纪律管得很鬆，允许高三的学生在自习课上找一间空教室自习。

就连染髮、带手机、早恋这些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一的要求便是成绩。

不久前还有个穿著黑衣黑帽黑口罩，在雨中舞剑的呢。

虽然比不上某个光著身子爬树，偷窥美少女的人。

柴犬露出憨笑：“因为很奇怪啊，以前可没见你在下课的时候学习过。”

汪磊是在高一开学当天，就认识了顾知北。

虽然这个傢伙长得让人恨不得一拳打到脸上，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好兄弟的脸皮厚得怕是连一发尾兽玉都只能擦破点皮。

真的有人能在操场上，面对可爱女生羞涩的告白，以及几十人的起鬨，神情自若地表示拒绝吗？

整个过程用时甚至不超过两分钟，包括女生结结巴巴的告白。

自那天过后，汪磊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確有比他宇智波汪更有器量的男人。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那个寧愿面不改色连吃三个酸李子，也要骗他一起遭罪的男人，居然对学习这么上心了？

“等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顾知北嘆息著拍拍他的肩膀。

汪磊黑脸：“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没什么，全部都是实话。”

的確是实话。

顾知北不禁回想起两周前，电影院里歷歷在目的场景。

那是和姜幼鱼之间的关係，发生实质性进展的一天。

虽说她早就偷偷亲过自己，虽说她依旧要踩著自己给出的台阶。

可接吻就是接吻。

就像落款之於情书，简笺之於同儕。

它完全有別於每天清晨的热粥，学姐对学弟的奖励，朋友间的同床共枕…

朋友的名义，却做著恋人的事情。

姜幼鱼可以继续装傻，接著逃避，但他不行。

两个女孩的態度都已经很明確了。

她们大抵是认为，三个人之间的拉拉扯扯，是因为自己还未確定究竟喜欢的是谁，更喜欢谁。

可顾知北比她们想像的还要贪心。

他的想法迟早迎来暴露的那一天。

失望、愤怒，乃至厌恶？

顾知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想要同时占有两个女孩，被疏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要在那天到来之前，让她们更加喜欢自己，更加迷恋自己，更加无法失去自己。

顾知北为此付诸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