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牵手

崔真理的肩膀不自觉地微微一僵。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李明燁笑了笑。

告诉郑秀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迟早会传到崔真理耳朵里，而且从这几天线上聊天的频率和语气来看也能感受到真理的变化。

“你不要怪秀晶，她也不是故意的。”

崔真理憋了半天，开口先是为自己的闺蜜说话。

李明燁眉毛轻轻一挑。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夸她善良还是该说她笨。

“我怪她干嘛。”

他说话的时候顺带观察了一下真理说起郑秀晶时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什么別的情绪。

看来郑秀晶没有把她们楼下那段小摩擦告诉她，他默默地鬆了口气。

气氛稍微顿了一瞬，崔真理的眼神里似乎多出了某种诉求。

她看著他，像是在等一个信號，又像是在攒一股勇气。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第一道菜。

李明燁刚拿起筷子，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刚才那个微妙的停顿。

真理忽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像是终於攒够了勇气：

“我可以坐过去吗？”

李明燁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们坐的是四方桌，两个人面对面各占一边，每一边的椅子是长条软凳，坐两个人倒也不是不行，但会稍微有点挤。

不过他看著崔真理那双直直的、亮亮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崔真理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往上扬了好几个度，站了起来。

李明燁也没閒著，伸手帮她把椅子往外挪了一点，重新摆好位置，让她能坐得舒服些。

两个人並排坐在同一边，开始愉快地说起话来。

这个距离比刚才近得多，近到他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说著说著，李明燁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时不时被另一只手轻轻擦过。

那只手微凉，骨节纤细，像是在桌下漫无目的地晃著晃著，不小心碰到了他。

一次，两次，三次。

频率渐渐升高，里边的小心思也越来越明显。

他不著痕跡地低了一下头，余光扫过桌面下方，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崔真理的表情。

她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专心聊天的模样，嘴里还在说著最近的回归计划。

只是那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悄悄浮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润，出卖了她表面上的淡定。

李明燁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手掌一翻，轻轻地抓住了那只在他手背上晃来晃去的小手。

崔真理像是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击中，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正说到一半的话也戛然而止。

李明燁的手接著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慢慢地將那只小手完整地扣住。

他的每一个指节都妥帖地嵌入她的指间，如拼图般紧密连接。

那只被他扣住的手温度迅速升高。

那只小手不但没有躲，反而更加用力地反扣回去，五指收紧，就像在確认著什么。

而餐桌上，崔真理正低著头，专心致志地对付著面前那盘菜。

只是她的脸颊红得有些过分，即使在包厢偏暗的灯光下，也怎么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