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高阶知识的提升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摺叠。

伊森双脚踩实的瞬间，一股混杂著血腥、汗臭和草木腐烂的气味灌进鼻腔。

他站在一处堡垒废墟的碎石堆上，脚下是半截坍塌的木质箭塔，箭塔表面爬满了焦黑的藤蔓残骸。

废墟下方是一片破破烂烂的营地。

说营地都抬举了。

帐篷没有几顶完整的，多数是用断裂的长矛和撕碎的布片勉强支起来的窝棚。

窝棚之间散落著沾满血污的绷带，淡青色的血液在布料上乾涸成暗褐色的硬块。

几只瘦骨嶙峋的四足魔兽趴在泥地里，肋骨的轮廓从皮毛下清晰凸出来，琥珀色的眼珠半睁半闭。

到处都是伤兵。

有的靠坐在倒塌的投石机残骸旁，断肢的创口只用几片不知名的阔叶草草包扎，淡青色的血液还在从叶片缝隙间往外渗。

有的蜷缩在窝棚里，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嘶哑的气音。

还有的躺在露天的泥地上，琥珀色的眼珠直愣愣盯著天空，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身体却还在微微抽搐。

一个埃蒙斯老妇人蹲在营地边缘，手里攥著一把捣烂的草药，往一个年轻战士的腹部伤口上敷。

草药刚按上去，那战士就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弓了起来，淡青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涌出来。

更远处，几个还能站立的战士正围著一堆篝火煮东西。锅里翻滚著浑浊的液体，几根不知名的根茎在里面浮沉。

他们脸上的表情木然，琥珀色的眼珠里没有了战场上的狂热和愤怒，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

距离伊森最近的是一个缺了左臂的埃蒙斯战士。

他蹲在废墟脚下，右手攥著一柄断了半截的战斧，斧刃上崩了好几个口子。他的左肩创口用暗褐色的藤皮胡乱缠著，藤皮已经被血浸透，淡青色的液体顺著藤皮末端一滴一滴砸在泥土上。

伊森低头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好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珠里倒映著废墟顶端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战士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伊森听懂了，是埃蒙斯通用语，意思大概是“异界人”。

伊森抬起右脚，脚掌在碎石上轻轻一踏。

轰！

翠绿色的光芒从脚底炸开，顺著废墟的石缝灌进地底。

周围的泥土在同一瞬间翻涌起来，碎石、残骸、倒伏的尸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朝四面八方翻滚出去。

地面炸开了。

藤蔓从每一寸泥土中钻出来。

粗的如成人腰身，细的如拇指，深褐色的表皮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它们以疯狂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穿过窝棚的缝隙，绕过篝火的青烟，攀上投石机的残骸，钻进伤员蜷缩的角落。

营地边缘的老妇人最先被缠住。藤蔓从她脚下破土而出，缠住她的脚踝，绕过膝盖，勒进腰腹。她手里的草药从指间滑落，砸在泥地上。她张开嘴想喊，藤蔓已经缠上了脖颈。

煮东西的几个战士反应最快。他们丟下锅碗，抓起身边的武器。一个满脸伤疤的壮汉举起战斧朝藤蔓劈下去，斧刃砍在藤蔓上，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下一瞬，三根藤蔓同时缠上他的手腕、腰腹和脖颈。

战斧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窝棚里的伤兵连挣扎都来不及。藤蔓从泥土中钻出来，穿过铺在地上的破布，缠住他们的躯干和四肢。骨骼碎裂的声音从窝棚里传出来，混在藤蔓生长的嘎吱声里，听不太清。

缺了左臂的战士还蹲在废墟脚下。他看见了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的全过程，看见了营地边缘的同伴被勒碎的瞬间，看见了篝火旁的战士被拖进地底的最后一秒。

他看见了这一切，然后才低头看自己。

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腰。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是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因为他的腰椎被勒碎了。

脖颈也被一根木刺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