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东大真是间谍地狱
黑耶穌把右手伸进不锈钢罩子。
金属內壁很凉。
他的手指碰上去,抖了一下。
佛珠从手腕滑到小臂根,卡住了。
李歷也把手伸进去。
绷带擦过金属壁,发出轻响。
“三局两胜。”
李歷的手搭在红色按钮旁。
“別磨蹭。”
黑耶穌没吭声。
两人同时按下按钮。
咔。
罩子两边弹开。
李歷,石头。
黑耶穌,剪刀。
第一局,李歷贏。
黑耶穌把手抽回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第二局。
罩子合上。
伸手。
按键。
弹开。
李歷,剪刀。
黑耶穌,布。
两局结束。
三局两胜,李歷已经贏了。
十四號桌旁边很安静。
安保没动。
荷官没动。
贵宾厅经理也没动。
远处老虎机还在响,但那点声音传过来,反而让桌边更冷。
黑耶穌盯著那个罩子,半天没出声。
他在赌城混了十年。
见过出千的。
见过输红眼掀桌的。
见过拿枪逼人继续下注的。
但他没见过这种玩法。
输一局,筹码不掉。
输一场,手可能没了。
李歷把手抽出来,端起珍珠奶茶喝了一口。
“再来?”
黑耶穌不该接。
可他身后站著的人太多。
赌场里九百九十九个人,全在等他一句认输。
他要是认了,这些人马上就会换一种工作状態。
“五局三胜。”
李歷点头。
“行。”
第三局,平。
第四局,李歷贏。
第五局,平。
第六局,李歷贏。
五局三胜。
李歷三胜两平。
黑耶穌一局没拿下。
空调开到二十二度。
他的衬衫从后领湿到腰。
佛珠在小臂上又滑了一截,被汗黏住。
李歷吃了一勺冰淇淋。
“七局?”
黑耶穌喉结动了动。
“七局四胜。”
结果没有变。
李歷贏四局,平两局。
黑耶穌把手从罩子里抽出来,拍在桌面上。
筹码弹了两颗,滚到桌边,又被荷官按住。
“九局。”
李歷没抬头。
“你隨意。”
九局打完。
李歷五胜四平。
黑耶穌还是零胜。
这已经不是运气。
石头,剪刀,布。
黑耶穌换什么,李歷就压什么。
偶尔平一局,也不像失误。
更像给他留口气。
佛珠断了。
两颗木珠滚进筹码堆里。
没人去捡。
黑耶穌低著头,声音哑得厉害。
“十一局六胜。”
李歷放下奶茶杯。
“最后一次。”
黑耶穌点头。
十一局结束。
六胜五平。
李歷全程没输。
黑耶穌靠在椅背上,衣服前后都湿了。
他的右手放在装置旁边,抖得扣子都解不开。
他不是怕输。
他怕的是,他根本贏不了。
从三局到十一局,他把能试的都试了。
连续出剪刀。
最后一刻换布。
先平一局再变招。
全没用。
对面那个两只手都缠著绷带的男人,坐在那里吃冰淇淋,顺手把他所有路都堵死了。
这不叫赌博。
这叫检查身体。
而他是被查的那个。
李歷把装置推到一边,看了眼手机。
一小时整。
“时间到了。”
黑耶穌愣了半秒,马上掏出手机拨號。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
那边没人开口。
尤西在听。
黑耶穌把手机放到桌上,按了免提。
他不敢私下跟任何一边说话。
现在两边都得听见。
两边都得知道,他没有乱讲。
李歷拿起一块抹茶蛋糕,咬了一口。
又等了十几秒。
电话里终於传出声音。
中文,有口音。
“钱呢?”
不是问黑耶穌。
是问李歷。
黑耶穌往后挪了半寸。
李歷咽下蛋糕,抽纸擦了擦手。
“什么钱?”
尤西停了两秒。
“我们的钱。”
“转帐被拦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乱了一下。
“银行帐户被冻结,我能理解。”
尤西的声音压低。
“数字货幣怎么拦?”
“不是號称没人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