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台上的白鬍子闭著眼,呼吸平稳,身上的输液管和监护用的查克拉符文已经全部接好。

负责麻醉的宇智波医疗忍者用写轮眼精確监控著他的生命体徵,那些符文闪烁著淡绿色的萤光,像一群安静的萤火虫趴在他的皮肤上。

瓦伦拿起手术刀,刀尖在无影灯下泛著冷光。

他没有立刻下刀,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小块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疤痕,是之前在北海实验室被文斯莫克的人用枪托砸的。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北海的事了。

“瓦伦医生?”旁边的医疗忍者轻声提醒。

“没事。”他说,然后稳稳地划下了第一刀。

马林梵多的深夜,海雾从港口方向漫过来,把月光都遮得朦朦朧朧。

一艘狗头军舰无声地靠岸,跳板还没完全放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船舷上直接跳了下来,军靴砸在码头的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头標誌性的灰白短髮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海军正义大衣的扣子只系了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

他在码头值夜班的几个海兵看清来人的脸时,手里的步枪差点脱手——他们从新兵营里就开始听这个男人的传说,海军英雄,铁拳卡普。

卡普没有理那些手忙脚乱敬礼的海兵,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他从新世界一路赶回来,中途换了三次船,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战国给他的紧急传令还揣在怀里,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艾斯被捕,身份暴露,公开处刑。

推进城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阴冷的空气裹挟著铁锈和盐碱的味道扑面而来。

副监狱长汉尼拔一溜小跑地迎上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刚张嘴说了句“卡普中將您怎么——”就被卡普一手挡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关押艾斯的牢房在推进城最深处。

海楼石栏杆泛著幽蓝的冷光,栏杆后面,艾斯被海楼石手銬锁在墙壁上,浑身是伤,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疲惫的眼睛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隨即他別过脸去,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老头子,你怎么来了。”

卡普没有回答。

他盘腿坐在牢房外面的地上,背靠著冰凉的海楼石栏杆,和艾斯只隔著一排冰冷的铁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艾斯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忽然说:“我在路上碰到红髮了。那个臭小子劝我別去马林梵多。”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以为我是来拦白鬍子的。他不知道我是来拦我自己的。”

“老头子……”

“別叫我老头子!”卡普突然提高了声音,旋即又低了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要是听我的话,从小跟著我当海军,哪会有今天。达旦那个老太婆还在山上等你回去过年,你让她今年怎么过。”

艾斯低著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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