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名刑警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起穿著硬底皮鞋的脚,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易中海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呃——”

易中海就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那张老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所有的咒骂和囂张,都被这一脚硬生生地踹回了肚子里,变成了痛苦的乾呕。

“老实点!”

刑警弯下腰,揪著易中海的头髮,將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老脸拉到自己面前,眼神中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杀气。

“易中海,你特么还没睡醒是吧?”

刑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在易中海耳边敲响的丧钟。

“还敢拿什么八级工和厂长来压我?我告诉你!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搬出来,今天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没有问你话的时候,你再敢多放一个屁。老子现在就把你关进黑水牢里去蹲禁闭!让你在审讯之前,先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刑警说完,像扔垃圾一样把易中海的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下。

易中海是彻底清醒了,也彻底嚇傻了。

他趴在冰冷的地上,肚子里的绞痛让他浑身痉挛。但他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把那呻吟声咽进肚子里。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帮公安,不是来跟他扯皮的。那眼神,那手段,是真的敢在这里弄死他!

难道……

难道聋老太太的事情发了?!

难道王秀珍那条线上的烂帐……被公安挖出来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连头皮都麻了。如果真是那样,那就不是赔几千块钱的事了。这是要掉脑袋的株连大罪啊!

车厢里。

原本还想著怎么套套近乎、打听一下情况的刘海中,目睹了易中海被像狗一样踹翻在地的惨状。

他那张肥硕的脸瞬间煞白,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还在心里盘算著,是不是因为昨天自己儿子光天在院里闹出动静被公安听见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衝著要他们命来的!

“下车!”小李衝著车厢里吼道。

“我下!我下!公安同志,我绝对配合!我一句话不说!”

刘海中嚇得连滚带爬地从车厢边缘滑了下来,因为腿软,直接跪在了易中海旁边。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扶易中海一把,只是像一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著脖子,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面跟著下车的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更是被这恐怖的阵势嚇破了胆。

这三个平时在四合院里指桑骂槐、作威作福的女人,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连平时最拿手的撒泼打滚的技能都忘得一乾二净。

她们战战兢兢地跟在干警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也会像易中海一样被踹翻在地上。

“把他们分开带走!”

老马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几个老狐狸,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男的送去地下羈押室!女的送去二楼问询室!”

“一人一个单间!除了送水,不准任何人接触!不准他们串供!直到提审!”

“是!”

几名干警上前,毫不留情地拽起易中海和刘海中,像押解重刑犯一样,推推搡搡地將他们分別押向了派出所深处那几扇漆黑沉重的铁门背后。

长长的走廊里。

只有他们拖沓的脚步声和手銬链条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易中海被粗暴地推进了一间只有几平米、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小灯的单人禁闭室。

“哐当!”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死死关上,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迴响。

易中海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是高大压抑的墙壁。

孤独。恐惧。深不见底的绝望。

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聋老太太是不是交代了什么致命的东西,更不知道贾张氏和傻柱在绝境下,到底疯狂攀咬出了多少这十几年里的腌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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