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草包大爷,刘海中喊冤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啊!”刘海中如捣蒜般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
“同志,我真就是个被他们当枪使的糊涂蛋!我承认我平时喜欢摆个架子,有点官僚作风。但这事儿它顶多算我被人利用、偏听偏信!可绝对算不上什么黑社会同谋啊!你们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老马看著眼前这个声泪俱下、极力洗白自己的七级工,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底层四合院里最真实、也最可悲的权力生態。
有坏到骨子里吸人血的毒蛇,也有像刘海中这样,为了满足一点点可怜的虚荣心,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甚至在无意中成为了將无辜街坊推向深渊的帮凶的蠢货。
“砰!”
老马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刘海中的哭嚎。
“刘海中!你以为你一句『被人蒙蔽』,一句『只是举了个手』,就能把你从这几起逼迁案里摘得乾乾净净了?!”
老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著他。
“你是没直接拿钱,也没动手砸玻璃。但你身为管事大爷,你不分青红皂白,只为了满足你那点可笑的官癮,就在全院大会上利用你的身份去带头孤立、打压那些无辜的群眾!”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那『赞成』的一票,就是刺进孙师傅、周师傅他们心里的刀子!是你,给了易中海他们合法化暴行的底气!”
刘海中被老马这一通正气凛然的训斥,骂得狗血淋头,张著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官运”,算是彻底被自己作没了。
不仅如此,降级处分加上这“糊涂帮凶”的案底。等他回到厂里,这四九城的锻工圈子里,他刘海中將成为一个永恆的笑话。
“刘海中,你的这份口供,我们会核实。”
老马冷著脸,將笔录递到他面前。
“由於你確实没有直接参与密谋和分赃,对於这几起逼迁案,暂且定你个瀆职和被蒙蔽。但是!前天大白天抢劫李大山家財物,那块刻著『李』字的罗马表,是从你家枕头底下搜出来的!”
老马手指重重地点在笔录签字处。
“这一点,人赃並获,你抵赖不掉!签字画押吧!”
刘海中看著那份笔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但他不敢不签。他知道,签了字,虽然不至於吃枪子,但这辈子算是真的交代了。
……
隨著三位大爷的口供被分別敲定。
交道口派出所的审讯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所有的口供像一块块拼图,严丝合缝地拼凑出了南锣鼓巷95號院这十几年来的罪恶版图。
主谋易中海、聋老太太。打手贾张氏、何雨柱。精算师阎埠贵。再加上一个被官癮蒙蔽当枪使的草包刘海中。
一张极其丑陋、却又在这个特定时代背景下显得无比真实的罪恶大网,终於彻底浮出了水面。
凌晨的冷风吹散了四九城上空的最后一片乌云。
李建业站在红星招待所的窗前,看著天边泛起的一抹鱼肚白。
昨天下午,他拿著那张用大山叔抚恤金加五百块现金换来的红头房契,已经正式去了交道口房管所备了案。那座占地三百多平、带独立天井的东跨院,现在已经完完全全、从法律意义上成了他李建业和李芳芳的绝对私產。
他没有把这事告诉芳芳,他想等房子修好后,给她一个惊喜。
此时,他的脑海里,那个三十平米的静止空间静静地蛰伏著。里面不仅躺著他从易中海和刘海中那里榨出的七千多块钱巨额存款的存摺,还躺著他昨天在供销社买的大批物资。
“这帮老帮菜,底子算是彻底被我刨乾净了。”
李建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开始洗漱。
今天,他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就是,拿著李怀德给的那份“正式採购员免试录用通知单”,去红星轧钢厂后勤处报到!
他很清楚,易中海和刘海中虽然在派出所里脱了一层皮,甚至倾家荡產交了谅解金保命。但轧钢厂为了保住生產任务,绝对不会轻易开除这两个高级工,顶多是降级留用。
也就是说,等这阵风波过去。
他李建业,还要在这轧钢厂的万人大厂里,再次面对那两只虽然被拔了毒牙,但依然会隨时伺机反扑的疯狂老狗!
“易中海,刘海中。”
李建业穿上那件大山叔留下的旧工装,將那张通知单叠好揣进口袋,拍了拍胸口。
“这四合院的局,老子给你们破了。”
“现在,咱们该去厂里。接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