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您误会了!”

阎解成赶紧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从鼓鼓囊囊的怀里摸出一个被报纸包裹的四四方方的物件。

他將报纸打开一条缝,里面赫然是厚厚的一大叠大团结!

“我是听街道办的人说。您下午去打听房屋过户的事儿了。您是不是急著要把中院那两间私房卖掉,带著雨水离开四九城?”

何大清眼神一凛:“关你们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何叔,您现在这名声,加上傻柱刚被判了刑。那房子是个凶宅,谁愿意接手?你去找房管所回收,顶多给你个白菜折旧价!而且手续繁琐,起码得拖上个把月!”

阎解放极其精准地掐住了何大清急於脱身的死穴。

“咱们兄弟俩可是带著十足的诚意来的。这是六百块钱的现洋!”

阎解放一把將那包钱拍在桌子上。

“今天这四合院的市价就是这个数。只要您点头,在这份房屋转让协议上籤个字,按下手印。把房契交给我们。”

“这六百块钱您马上拿走!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房管所把过户手续办了!您带著雨水,想去哪去哪,再也没有任何牵掛!”

阎家两兄弟这如意算盘打得可谓是震天响。

何家那两间正房,位置极好,宽敞明亮。如果是平时,在黑市上私下交易,少说也能卖个八九百块钱!

但现在何大清急著跑路,而且何家的名声在四九城算是彻底臭了,房子沾了晦气。这时候去买,绝对是极其难得的“捡漏”大好时机!

这六百块钱,甚至还是两兄弟从分到的四千块里各自凑了一半才拿出来的。

看著桌面上那沓钞票,何大清的心里冷笑连连。

这四合院里的禽兽,真是一窝不如一窝!老子才刚进去,儿子就迫不及待地拿著老子的“棺材本”出来大肆收购私產了!这吃相,甚至比易中海还要难看几分!

但是。

何大清没有拒绝。

阎解放说得对。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四九城多待下去了!更不想去面对那些虚偽的官僚和复杂的转让手续!

这六百块钱虽然低於市价,但能让他立刻、马上、乾乾净净地斩断和这个四合院的所有联繫。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

何大清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极其乾脆地答应了。

他转身从棉袄內兜里掏出那张老房契,拍在桌子上。

“六百块。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明天早上八点,区房管所门口见。过户完,你们拿著钥匙直接去收房。我何家,以后跟那95號院,生生世世,再无瓜葛!”

“痛快!何叔就是局气!”

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了一眼,眼底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有了这两间正房。

他们不仅可以立刻搬出前院,脱离那个因为父亲入狱而声名狼藉、天天只有哭闹的阎家。更能在这四九城里,真真正正地拥有属於自己的、別人抢不走的独立產业!

甚至以后娶媳妇、生孩子,这房子就是最大的底气!

一场建立在四合院废墟之上的分赃交易,在招待所这个昏暗的房间里,迅速且骯脏地达成了。

……

第二天清晨。

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东厢房的偏墙外。

阳光破开了几天来的阴霾。

“轰!哐当!”

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伴隨著一阵灰土,將几个正躲在屋里探头探脑的街坊嚇了一跳。

他们顺著窗缝看去。

只见那面原本连接著东跨院和95號院的青砖墙,已经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建筑工人彻底拆除了一大半。

在这个大豁口处,正在安装一扇极其厚重、甚至包了铁皮的黑色大铁门。

而在铁门外。

李建业站在新修缮平整的院子里,看著那扇即將闭合、彻底將他和95號院隔绝开来的大门。

今天,不仅是这道“防线”落成的日子。

更是他准备去跟过去的某些“恩怨”做一个最后了结的时候。

因为,昨天下午派出所的小李悄悄托人给他带了个口信。

在判决下达之后,即將被押往西北劳改农场的傻柱。在看守所里,用绝食作为威胁。提出了一个极其执拗、甚至是疯狂的要求。

他要在离开四九城之前。

见李建业一面!

如果不让见,他就一头撞死在看守所的铁柵栏上!

“有意思。”

李建业看著那扇缓缓合上的大铁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你想死个明白。那我就去送你这四合院的前战神,最后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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