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宜认真地点头,像是在铭记恩师的教诲。

“沈叔叔你简直就是围棋天才!我上次跟我们围棋班最厉害的老师下,她都没有你下得好!

你刚才那个反攻是怎么想到的?我看都看不懂!”

沈沉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下的那步棋——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那步棋挺妙的,但被一个小女孩这么直白地夸出来,那种满足感比签了一笔大单还爽。

他意气风发地把衬衫袖子又往上卷了一截,大手一挥:“来!继续!沈叔叔今晚陪你下个痛快!”

令宜低头摆棋子,嘴角弯弯的,哼著歌。

沙发角落里,宋锦书咬了一口烤土豆片,慢慢嚼著,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她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心疼沈叔叔——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疼。

是那种看到有人在暴雨里不打伞还哼著歌往前走、而你手里正好有把伞但你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的心疼。

自从令宜从西洋棋改学围棋之后,宋公馆里就没有人愿意跟她下棋了。

宋明远跟她下了三盘,三盘全输,输完之后默默地把棋盘收起来,说了句“围棋不適合我”,从此再也没有碰过那颗棋子。

蒋君荔跟她下了两盘,第一盘坚持了二十分钟,第二盘只坚持了十分钟,然后把棋子一推,说“妈妈要去给小老四餵奶了”,跑了。

宋词跟她下过几盘——宋词是家里唯一能跟蒋令宜过上招的人,但父女俩每次下棋都下得跟学术研討会一样严肃。

下完还要復盘討论,两个人都累得慌,所以宋词也只肯每周陪她下一盘,多了不干。

至於宋锦书本人——她只跟蒋令宜下过一次。

那一次她输了三十七个子。

三十七个子。

她把棋盘上的白子全部捡回来数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数错,然后把棋盒轻轻推回去。

说了一句“令宜我以后不跟你下棋了”,言出必行,至今没有破例。

所以当蒋令宜把围棋班上的同学挨个虐了一遍、把家里的人挨个虐了一遍、终於面临“无人可战”的困境时,沈沉出现了。

宋锦书又咬了一口土豆片,看著跪坐在茶几前面、正用甜甜的笑容对沈沉说“沈叔叔加油哦”的蒋令宜,在心里默默地想:沈叔叔,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你面前这个看起来像天使的小孩,她下棋的时候根本不是天使。

她是大魔王,她此刻这副“你好厉害呀”“我都看不懂”的样子,用一个围棋术语来形容,叫“示敌以弱”。

用一个钓鱼术语来形容,叫“打窝”。

用宋锦书自己的话来形容,叫“大水漫灌”。

先把水放得满屋子都是,把沈叔叔整个人泡在“你好厉害”的温水里,让沈叔叔一直陪她下棋。

至於沈叔叔有没有发现——宋锦书看了看沈沉那张写满了“我很强”“我在指点后辈”

“这孩子真懂事”的脸,又咬了一口土豆片,没有,完全没有。

第三盘,沈沉又贏了。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连贏三盘,对面还是个八岁的小姑娘。

但蒋令宜的反应让他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她把棋子收好,双手托著腮帮子,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沉,用一种混合了崇拜和好奇的语气说:

“沈叔叔,你每次都能贏,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有秘诀?能不能教教我?”

沈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这辈子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奉承,是一个小孩子发自內心的、百分之百纯粹的崇拜。

他把手放在棋盘上,“秘诀就是多想几步,你下棋的时候只想了眼前这一步,沈叔叔想了后面三步,这个就是差距。”

“三步!”蒋令宜惊嘆地捂住嘴,“那我怎么才能想三步?”

“多练就行,你要多跟比自己厉害的人下棋,才能进步得快。”

“那沈叔叔你比我厉害,你要多跟我下!”

蒋令宜立刻接话,接得又快又自然。

“你再陪我下几盘好不好?我刚才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多想几步』是什么意思了,我想再试试!”

沈沉看向对面那双清澈的、渴望知识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来!”沈沉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截,这一卷已经快卷到肩膀了,“今晚沈叔叔捨命陪君子!下到你不想下了为止!”

蒋令宜甜甜地笑了,把棋子摆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客厅的另一端,蒋君荔靠在宋词旁边,一边吃烤串一边看著棋盘那边的动静。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到宋词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女儿又开始了。”

宋词偷笑了一下:“这可是沈沉自己跳的坑,我没推他。”

蒋君荔笑著摇了摇头,咬了一口烤鸡翅,继续观战。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大小姐雇我替她和太子爷网恋

佚名

四合院:离婚后,我医术惊动全国

佚名

穿成兽世恶雌,成了全部落团宠

佚名

高冷校花变成我小弟后,人设崩了

佚名

词条修仙,一年抽取一词条

佚名

臭保镖,求求放过我们吧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