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要记得想我
周末结束得像一场被按了快进键的美梦。
周日下午宋明远的机器人比赛后续事项全部收尾,晚上沈沉和叶轻轻也被拉来凑热闹,几个榴槤被五马分尸吃了个精光。
沈沉一个人吃了將近一个,叶轻轻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这个人果然是自己人”的认同感。
宋词在旁边默默喝茶,觉得自己的冤种朋友这次终於走对了一步棋。
然后周一就到了。
宋词早上八点的飞机,五点半就起了床。
蒋君荔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弹了一下,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她半睁著眼睛,看到宋词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西装笔挺,袖扣是低调的银色款,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恢復成了那个生人勿近的宋总模样。
“这次要去四天。”宋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语气里带著一种只有蒋君荔能听出来的委屈。
“四天很快的,你不用太想我。”
“嗯,工作为先。”蒋君荔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
“注意安全。”
“每天至少打四次视频电话给我。”宋词把她的手按住,不让她缩回去。
“早上起来一次,中午吃饭一次,晚上一次,睡前一次。”
“四次?”蒋君荔的瞌睡醒了一半,
“你出差行程那么满,哪有时间接四次视频?”
“我有时间。”宋词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就说你打不打。”
“打打打。”蒋君荔把被子拉到下巴,冲他笑了一下,
“好好好,四次就四次,宋总放心去赚钱养家。”
“不许敷衍我。”宋词的眉头微微拧起来。
他知道蒋君荔这个“好好好”的语气跟平时哄锦书和令宜吃药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认真的,你要是忘了,我会生气的。”
宋词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弯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亲了一下。
第三次被蒋君荔笑著推开了,说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宋词走到臥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黏糊糊的,像一只被主人勒令不许跟进门的金毛,蒋君荔朝他挥了挥手,他才终於把门带上。
门关上之后蒋君荔翻了个身,把宋词的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上面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她闭上眼睛,心想四天而已,四个孩子加一个家,她又不是第一天应付。
然后她就睡著了。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七点,闹钟响了三遍。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蒋君荔忙得像一个被抽了线的陀螺。
宋泽宇一大早把一碗米饭扣在了自己头上,张妈和吴妈合力才把他从高脚椅上解救下来,浴室里全是笑声和水花。
令宜的围棋教练打电话来说下周有个市级比赛,问要不要报名,蒋君荔跟教练聊了半个小时。
然后又是锦书的事情,锦书的事情忙完,掛了电话发现明远发来一条消息说学校科技社团要交一份材料,需要家长签字。
她签完字拍照发回去,又想起明远下周要参加省赛预选,赶紧联繫带队老师確认交通和住宿的安排。
等她终於坐下来喘口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她靠在厨房的中岛台上,一边往嘴里塞张妈做的三明治,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哗啦啦弹出来一堆消息,其中有三条来自宋词。
第一条,上午七点十五分:“到机场了,你没有打电话。”
第二条,上午十一点四十:“落地了。你手机怎么关机?”
第三条,下午两点零八分,只有四个字加一个句號:“我生气了。”
“我生气了”这四个字从宋词嘴里说出来,一般分为两种形態。
第一种是假的,第二种是真的——当他真的觉得被忽视了,被冷落了,被放在了所有琐事之后的时候。
这两种形態的区別非常微妙,但蒋君荔能分得清。
蒋君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明治,现在是两点半了,別说视频了,她连一条消息都没给宋词发过。
她的手机相册里倒是多了一堆照片——全是帮明远拍的材料照、给教练发的比赛章程截图,没有一张是发给宋词的。
完了。
她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老公你到了吗?我早上太忙了刚看到手机,中午吃饭了没有?”
消息没有回覆。
她赶紧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响了一声就被掛断了,这是真生气了。
蒋君荔靠在沙发上,仰头望著天花板想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打开了网页搜索栏。
输入“土味情话”,点击搜索,屏幕上哗啦啦跳出来一整页。
她划著名屏幕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起鸡皮疙瘩——这些东西也太土了,土的掉渣,土的让人脚趾抓地。
不过对付宋词,越土越有用,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软肋了。
她复製了几条,打开备忘录开始改编。
改完之后自己读了一遍,被肉麻得打了个哆嗦,然后毫不犹豫地全选复製,粘贴进了宋词的微信对话框,一条接一条地发了过去。
她一口气发了五条,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中岛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惊。
与此同时,距离蒋君荔一千二百公里之外的会议室里,气氛正处在冰点。
小劭,分公司市场部主管,今年三十二岁,在宋氏干了六年,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每次面对大老板宋词的时候,他的后脊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冒冷汗。
宋词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著,屏幕上是本季度的市场数据分析报表。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用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整个会议室就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这份报表是谁做的?”宋词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