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吗?不是所有的纸都可以撕。书房里的东西不可以动,做错事要承认,不可以赖给別人。”

宋泽宇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趴在蒋君荔腿上,抽抽噎噎地点头,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著

“纸……不能撕……不能说谎……”,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宋词站在旁边,看著儿子挨打,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按理说,他刚才被亲儿子栽赃陷害,现在儿子挨打了,他应该有一种沉冤得雪的痛快。

但看著宋泽宇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他发现自己痛快不起来。

这小崽子栽赃他是不对,但归根到底,撕纸这个技能是他亲手教的。

没有他手把手的教学,宋泽宇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纸可以撕得那么利落。

他是始作俑者,他才是这个黑锅真正的源头。

蒋君荔打完,把衣架放在一边,把哭成泪人的宋泽宇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著他的背。

宋泽宇把脸埋在妈妈脖子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

“妈妈……妈妈……错了……泽宇错了……”

蒋君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抱著小儿子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等他哭声渐渐小了,才把他放在沙发上,拿湿巾给他擦脸。

宋锦书蹲下来,用食指戳了戳宋泽宇的脸颊——那块肉软得跟棉花糖似的,戳下去一个窝,鬆开又弹回来。

她戳完之后自己先笑了,说算了算了,我重新画一张比这张更好的。

宋词站在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不自然但努力显得自然的语气开口了:

“那个——今天的事,归根到底,我也有责任,我不该教他撕纸。”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趴在蒋君荔肩头还在抽泣的宋泽宇,嘴角抽了一下。

“其实之前的结婚证是我教他撕的,但我確实没想到,他会拿这个技能来对付我。”

蒋君荔之前还奇怪结婚证那么硬,宋泽宇怎么撕的。

她当时就怀疑宋词才是罪魁祸首,她只是不说破而已。

但一码归一码。撕结婚证这事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撕女儿的画还栽赃到爸爸头上,这事必须管。

当天晚上,宋公馆儿童书房门口多了一块新牌子。

牌子是宋词亲手掛上去的,用马克笔写了“禁止撕纸”四个大字,下面画了一个简笔画小人头顶叉號,旁边画了一只土豆。

蒋令宜说字写错了,应该改成“禁止宋泽宇入內”。

宋锦书在牌子上加了一行小字——“也禁止爸爸教弟弟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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