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贺礼
“咬定是你勾他!说你是主动贴上去的!”
“男人做到这份上,连脊梁骨都没一根!”
“跟陈医生比?差著十万八千里!”
“你真是……看岔了眼!”
保卫员摇头嘆气,语气里全是可惜。
“往后咋办,你自己拿主意。”
“可我替你觉得亏!”
“你人长得俊,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嘴皮子也利索!”
“家里虽说不算阔绰,但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陈枫医生是三级医师,一个月工资快五十块!”
“他前头那段婚事,上个月就闹掰了,现在十有八九离乾净了!”
“就算离了婚,厂里谁不说他待原配仁义厚道?”
“你要是嫁给他,安稳踏实过一辈子,准没错!”
“他才是你命里该託付的人啊……”
“你咋就……选了这条路?”
看著她哭得没了人形,保卫员眼里那点嫌恶早散了,只剩一片实打实的心疼,
话也说得格外慢、格外沉。
“是啊……我本该守著他过一辈子的……本该天天听见他说话、看见他笑的……”
“我咋就……亲手把他推远了呢?……我咋就把陈枫弄丟了呢?……”
那些温言宽慰,落到於海棠耳朵里,
却像刀子割肉,一刀一刀,见血见骨。
一刀,又一刀,直直剜在於海棠心口上!
她抖得连指尖都在打颤!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铁器,而是现实。
“能……扶我一下吗?”
过了许久,她才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旁边的保卫员立刻上前,双手托住她胳膊,稳稳將她搀起。
“谢谢。”
她吸了口气,声音轻,却清楚。
然后转过脸,望向对方。
又问了一遍:
“厂里……怎么处理我的事?”
这一天在问询室里,她没合过眼。
一遍遍翻自己心里的抽屉——想找最沉、最烫、最捨不得放手的东西。
原以为是岗位,是调薪表,是明年可能分到的那间小房。
结果扒到最后,全是陈枫。
她盯了他整整一年。
看他给白玲递水时弯腰的角度;
看他被白玲一句话堵得沉默,却仍把药盒悄悄放在她桌角;
看他加班到凌晨,回来还顺手替值夜班的同事带一包热包子。
她都记著。
很早就在想——
要是我是他媳妇,会怎样?
一定不让他把笑憋在嘴角;
一定不让他把话咽进肚里;
一定把他捧在手心,像捧刚出锅的搪瓷缸子,烫也不撒手。
这念头,她揣了太久太久。
可谁料……
真成了他媳妇,温柔也来了,暖意也满了,连他半夜怕她踢被子、悄悄掖被角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最后,她还是把人弄丟了。
是啊……
她凭什么配得上呢?
“不处分。”
保卫员顿了顿,才接著说:
“但你和陈医生的关係特殊,医生助理那个兼职,厂里取消了。”
“以后每月十块钱的补贴,也没了。”
“不过你得谢陈医生——是他亲自找李副厂长谈的,才把开除这一条抹掉了。”
“要没他,你早捲铺盖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