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全员花式破防!
这种土做不了陶瓷。
她需要红土。
红土软硬適中,粘性好,延展性强,是做陶瓷最理想的材料。
部落驻扎地附近的土壤太薄太散,根本不適合。
但盐井洞这一带的地层结构不同,靠近矿脉的区域往往伴生著优质的陶土。
风凌凌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山脚下那片植被稀疏的坡地,裸露的土层隱约泛著一丝暗红色。
她拎著火把,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刻钟,风凌凌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红色的土地横亘在山脚之下,像是一块被大地鲜血浸染过的画布。
红土层厚实绵密,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风凌凌蹲下身,双手插进土里,捧起一把红土放在掌心揉搓。
柔软,细腻,
粘性极佳,
甚至不需要初级加工炼泥,就能直接拿来製作泥胚。
“完美!”
风凌凌两眼放光,恨不得趴在地上亲一口这片红土地。
她立刻动手,从泥地里捡了一根粗细適中的木棍,挖了一大块陶土,开始揉搓做起了泥胚。
首先要做的是最急迫的,
锅。
果壳做的锅早就烧得黢黑透光,再不换就要漏底了。
她要做一口大號的陶瓷锅,现在四个人一起吃饭,锅小了根本不够分。
而且她还盘算著,做一个中型的,这样可以涮火锅吃。
一个圆底深腹的,用来煮汤。
最好还弄一个茶壶,这样还可以烧水泡茶喝。
再做一些装油盐的罐子,菜碟和饭碗。
这样想来,她要做的东西很多。
茶壶,茶杯,大中小型锅,油盐罐子,菜碟,饭碗……
风凌凌越想越兴奋,手上动作不停,
一块块陶土在她手中被揉、捏、搓、压,逐渐成型。
她先是做了一个小茶杯当试验品,拿起来给三人看,
不对,人都走了。
风凌凌看了看四周,只有她一个人。
“……算了,反正他们也不懂。”
她自言自语,继续埋头苦干。
一个多小时后,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泥胚,
大中小三口锅,两个汤盆,一个茶壶,四只茶杯,五个碗,三个油盐罐子,还有若干碟子。
虽然没有转盘,手法粗糙了一些,但基本形状都做出来了,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做到碗的时候,风凌凌停下来想了想。
四个人吃饭,碗不能混,得做標记。
她从地上捡了几根粗细不同的树枝,开始在每个碗底刻花纹。
长珩是青冥狼,
她用尖细的树枝刻了一只狼的轮廓,
尖耳竖起,尾巴下垂,勉强能看出是狼而不是狗。
金云是黄金狮,
她刻了一个圆脑袋的大猫,周围戳了一圈短线条当鬃毛,看著倒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狮子狗。
尘澜是火焰鹤,
她本来想刻一只鹤,但画功实在有限,最后画出来的东西像一只鸡,
尾巴上加了三根长长的翎毛,勉强算是……沾点亲戚关係。
银绝今天没来,但她还是给他做了一个碗。
冰封鹿,
一只有点像猫的鹿,就这样被画了出来,
不错,不错,还是蛮可爱的,
栋渊……
风凌凌的刻刀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算了。
费了这么大劲做出来的东西,这个喜怒无常的熊,老是想杀她,
要是被他一个不高兴摔碎了,那不是糟蹋她的心血?
不给。
坚决不给。
做完所有的泥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三个兽人又赶了回来。
他们赶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空地上摆了一堆奇形怪状的泥巴坨子。
金云第一个凑上去,蹲下来盯了半天,
伸手戳了戳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了,
“这是什么?泥巴捏的……碗?怎么歪成这样?”
“你管它歪不歪,能用就行,”风凌凌头都没抬。
金云又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表情复杂,
“这个边怎么跟狗啃过似的……”
“你少废话。”
尘澜背著手绕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只“火焰鹤”碗上,停了三秒,脸色变了。
“风凌凌,这是什么?”
“碗啊。”
“我问你这个图案,”尘澜的声音有点发抖,
“这……这是鸡?”
“……”风凌凌嘴角抽了一下,“你再看看。”
尘澜又看了五秒钟,表情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受伤,
“这是……鹤?这是鹤?这分明是只鸡!尾巴上插三根毛的鸡!!”
“那是翎毛!翎毛你懂不懂!”
“翎毛长这样?你见过哪只鹤的翎毛跟鸡尾巴似的竖著?”尘澜气得差点现原形,
“我是火焰鹤!高贵的火焰鹤!你让我用一只鸡吃饭?”
“爱吃不吃。”
长珩默默地拿起自己的碗,看了看底部的狼形刻痕。
尖耳,垂尾,轮廓倒是能认出来,
如果忽略那个看起来像狗鼻子的部分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挺有风格的。”
金云哈哈大笑,抢过自己那个碗一看,笑声戛然而止。
“这什么?”他指著那个圆脑袋大猫周围戳的一圈短线条,
“这鬃毛?”
“嗯。”
“你管这叫鬃毛?这明明是炸毛!”金云举著碗到处找光,
“你看看这个脸,这哪是狮子,这分明是我上次在溪边看见的那只落水的……”
“再囉嗦你的碗没了。”
金云立刻闭嘴,把碗抱在怀里,小声嘟囔,
“……还挺可爱的。”
尘澜还在那边气鼓鼓地研究自己的“鸡尾巴鹤”,
突然想到什么,拿起银绝的碗一看,愣住。
“为什么银绝的鹿这么可爱?”
风凌凌扫了一眼,“隨手画的。”
“隨手?”尘澜怒了,
“我的鹤你也是隨手画的吧!隨手把我画成鸡!”
金云探头看了一眼银绝的碗,
上面那只冰封鹿虽然也有点像猫,但线条圆润憨態可掬,
跟旁边那只“炸毛狮子狗”形成鲜明对比。
“不公平,”金云沉声道,“我的狮子凭什么像狗。”
“因为你就是狗。”
“我是狼,”长珩淡淡纠正。
“没说你。”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半天,尘澜突然发现少了一个,
“栋渊的呢?他什么图案?”
风凌凌动作顿了一下,继续往窑里添柴,
“没做。”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三个兽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再问。
但金云偷偷瞥了一眼风凌凌的表情,嘴角弯了弯,没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