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情断,泪落,他在!
“好得很,你最好说到做到。”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重,
最终消失在了晨风中。
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得半掩。
屋子里,只剩下风凌凌一个人。
满地的狼藉。
风凌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明明她说出了最解气的话,做了最正確的决定,明明她不该在意,
但胸口那股闷痛就是压不下去,
系统说的对。
血脉之亲,是割捨不掉的。
那不是她的情感,但身体记得。
身体记得那个曾经也对她好过的男人—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她。
但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风荣自己都不记得了。
风凌凌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脸。
不能哭。
她不准自己哭。
为这种人,不值得。
但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沉稳而熟悉。
“……风凌凌?”
银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一丝疑惑。
他刚巡逻回来,远远地就看到风荣从风凌凌的屋子方向离开,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推开门,
满地狼藉。
还有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银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
然后,他看到了风凌凌的脸。
红肿的眼眶,未乾的泪痕,
紧抿的嘴唇,还有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是被掐的。
银绝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浑身的温度骤降,
但下一秒,他压下了心头的杀意。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看著风凌凌蜷缩的样子,
这个女人,受伤的时候没哭,甚至在所有人面前据理力爭,独当一面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她哭得像个孩子。
银绝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摸著她的头,
动作很轻,很温柔。
“……我在呢。”
只有三个字。
风凌凌没绷住。
所有的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她一头扎进了银绝的怀里,额头撞在他的怀里,
双手攥紧了他胸前的兽皮衣,哭得浑身发抖。
“呜……”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於泄了闸的闷哭。
眼泪把他胸前的兽皮衣都洇湿了一大片。
银绝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他没有怎么跟雌性接触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哄。
但他只知道,她需要他。
於是,他笨拙地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后背,
虽然动作僵硬,但力道很却很温柔。
他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
“哭吧。”
“没人看见。”
风凌凌哭得更凶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他凭什么……凭什么说自己是阿父……他配吗……”
银绝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自己心底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翻涌,
他想找到那个让她哭的人。
他想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坐在这里,让她靠著,让她哭,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所以他就这样安静地坐著,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过了很久。
很久很久。
风凌凌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偶尔的抽噎。
她的手依旧攥著银绝的兽皮衣,
像是怕一鬆手,这个温暖的怀抱就会消失。
银绝低头看了看她,
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
狼狈得一塌糊涂。
但他觉得,
这是他见过的,最真实的风凌凌。
不是那个在眾人面前逞强的风凌凌。
也不是那个笑嘻嘻跟他们吹牛的风凌凌。
而是一个真实,会哭,会委屈的风凌凌。
银绝伸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可能是力气太大,力道不均,甚至不小心蹭到了她的眼角,
让她又嘶了一声。
但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比任何技巧都更让人心颤。
“別哭了。”
“眼泪流多了,眼睛会疼。”
风凌凌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银绝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他確实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看到她哭,心里不好受。
非常不好受。
像是有根刺扎在心口,越扎越深,拔不掉,也忍不了。
他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和脖子上那道掐痕,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是谁?”
风凌凌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摇了摇头,“別问了。”
银绝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脖子上……”
“我说了別问了,”风凌凌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哀求,
“银绝,就当……就当我摔了一跤,好不好?”
银绝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点了点头。
“好。”
他不追问了。
但不代表他会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