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砚凛让大夫给他找的药书。他想亲自研读一下,沈姝吃的药都是什么用途。

他把药书放到书案上,回到桌前与沈姝继续用饭。沈姝拿了两只碗,给宴湘带了一份。

“你要回牢里睡?”谢砚凛怔了一下。

“宴將军为我坐牢,我不能丟下她一个人在那里。”沈姝写给他看。

鑫仙湖风景如此之美,谢砚凛想与她赏湖赏月赏清风,不想让她睡在冷冰冰的牢里。

但沈姝有自己的主意,她想交宴湘这个朋友,所以一心想要回牢里见她。

“吃麵,吃饱了再回去。”谢砚凛端起她的小碗,给她装了满满一碗麵。

竹哨声悠扬地响起,幽幽咽咽,如泣如诉。

这么晚,谁在这里吹竹哨?

沈姝放下筷子走到大帐外看,只见鹰在半空中盘旋著,月光落在它的身上,羽翅微微振动,往著湖心俯衝而去。

“鹰是在捕鱼吗?”沈姝看得入迷。

当一只鹰真好,可以飞得那么高!它的嘴和爪子那么尖,可以狠狠地教训敌人,征服高空。

谢砚凛走过来,和她並肩看著那只鹰。

“是你的鹰吗?”沈姝问。

“不是。”谢砚凛摇头,“这鹰是岭南那边独有的。”

“郑王妃的鹰?”

“別看了。”谢砚凛关上帐帘,拉著她进去。

竹哨声停了,那鹰盘旋著,飞向禁牢,它鬆开爪子,只见一条黑蛇从高空落下,摔到了禁牢屋顶上。它慢慢地顺著砖石往下滑,慢悠悠地滑进了窗子。

下半夜,谢砚凛乖乖地送沈姝回了大牢,又在门外守了好一会儿,这才独自回主將大帐。明日还要宣读大试名单,他今晚要復盘一下大试的事,来年再比时,要堵上所有的漏洞。

桌上饭食碗筷已经被侍卫收拾乾净了,他拿了药书躺到行军小床上,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睁,翻身坐了起来。

这一页上画著他今日吃的那些叶子,从叶茎到叶片,一模一样。

可是这药是治男儿病的!

他的脸有些绿,沈姝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需要吃东西?

他哪里表现得很差劲吗?

谢砚凛慢慢低头看腰下,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顿时自己先面红耳赤起来。

他猜著,沈姝是不是嫌他……不够强壮?

她是拿他和锦宝儿的亲爹比较过了?

气人!

谢砚凛猛地把那一页揉皱了,手臂一挥,远远地丟了出去。可正想躺下,他又飞快地爬起来,大步过去捡起纸团,放到烛上引著了,让它变成了灰烬。

这么大一个纸团丟在地上,侍卫肯定会好奇捡起来看,到时候他会顏面扫地!

谢砚凛长眉皱起,立刻又想到她采的那些白玉蕊。那些花又是治什么的?不会也是给他吃的吧?

他的头,更疼了!

修长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了额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草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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