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吃。”沈姝嚇了一跳,赶紧想把药夺回来。

“没吃。”谢砚凛摊开手,手心上赫然就是那丸药。他动作向来快,虚晃一招就能骗过沈姝。

“我真的没问题,不需要吃这个。”他把药放回她的手心,哑声道。

沈姝埋著头,用帕子包好药。这药是给他治耳朵的,又不是让他变厉害的。

再说了,他厉不厉害跟她没关係。

“王爷。”锦宝儿掀开湘妃竹帘子,小脑袋钻出来,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

谢砚凛看著锦宝儿,心软软:“宝儿怎么还不睡。”

锦宝儿衝著谢砚凛比画了几个手势,又仰著小脸朝他咧嘴笑了笑,这才放下帘子。

“她说什么?”谢砚凛好奇地问沈姝。

沈姝没吱声。

这是沈新教锦宝儿的哑语,意思是锦宝儿喜欢王爷。

谢砚凛默默记下了锦宝儿方才的手势,挑挑眉,哑声道:“那忠娘没回岭南王在京中的府邸,到南城的城隍庙里住下了。”

沈姝轻轻点头。她想到了,忠娘肯定不会马上联络卖香妇人。不过只要盯著她,总能找到那妇人。

“你歇著吧。”谢砚凛拉了拉沈姝的手,这才转身出去。这回他没翻墙,走的大门。

忠娘虽未与人联络,但她的身份信息已经查出来了。

这全要归功於饮溪书院的藏书阁!

当年京中战火燃起时,几大衙门便在叶老山长的要求下,连夜將卷宗转移去了饮溪书院,因而大部分卷宗都得以保存下来。

沈姝静静地看著他出去,过去关上了院门。

拢烟从屋子里躥出来,狐疑地问道:“姝儿,那到底是什么药?”

“没什么,睡去吧。”沈姝敷衍道。

拢烟越想越觉得不对,跟在沈姝身后问她:“你有事瞒我,到底是何事?”

沈姝停下脚下,埋头想了好一会儿,俯到拢烟耳边轻轻地说道:“他就是宝儿亲爹。”

拢烟眼睛猛地瞪大,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嚷出来,沈姝抢先捂住了她的嘴。

“进来。”沈姝把她拉进厨房,生起炉子,让火星子噼啪地响,盖住她的低语声。

“那年的男人,就是他。”她靠在拢烟身边,声音放得极轻,“不能说,他和宝儿都不知道。”

拢烟一屁股坐到小板凳上,一双手在裙摆上揉紧又鬆开,眉头越皱越紧。

她很明白,权贵人家的嫡庶尊卑有多狠,老太太那样阴毒,不会对锦宝儿好。如今沈姝和锦宝儿是自由身,老太太便不能肆意残害。可一旦宝儿身份揭开了,她就有千种理由把锦宝儿抢回去,到时候如何能护住宝儿周全?

谢砚凛肩挑大任,他不可能时刻守在锦宝儿身边,这次鑫仙湖的事,不就是老太太钻了空子?那老妇人比毒蛇还毒,锦宝儿绝不能落到她的手里。

“这事不能说。那老太婆阴毒,未来他的正妃也不知度量如何。”拢烟咬咬唇,抬头看向沈姝:“宝儿爹早就死了。不知是何人,不知尸骨埋在何处!咱们是小百姓,你又有御赐的牌坊,那老东西就不能堂而皇之闯进家里来害宝儿!”

沈姝知道拢烟现在的心思,就与她当初的担心一样。

“去睡吧。”拢烟拨了拨柴火,让火小一些,再將泡好的米放入锅里,盖上锅盖。

明日一早粥就能燜好。

沈姝这两日陪两个孩子睡,就把那张竹床放到床边,正好可以挡住在床上滚动的锦宝儿。

扑通一声。

锦宝儿果然从床沿滚下来了,正好滚到锦宝儿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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