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坐在一旁,手里捏著冰镇过的丝帕,正细细替他擦拭额角的汗珠。

见他吃得不香,那双带著水光的桃花眼中满是心疼。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单层丝绸寢衣。

衣物轻薄,勾勒出丰腴婀娜的曲线。

“夫君莫烦,妾身再去小厨房试试。你之前说的那个韩式烤肉,妾身这次定盯紧火候,绝不让它再糊了。”

楚云深看著她光洁如玉的脸颊,想起之前她被烟燻成花脸猫的模样,实在有些不忍。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赵姬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將人拽入怀中。

“罢了,你去就是添乱。”

楚云深顺势搂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感受著怀中温软。

“今日我亲自下厨,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烤肉。”

楚云深坐起身,命门外的赵高去少府叫来两名高阶匠人。

半个时辰后,一块打磨得平整光滑、厚约半寸的纯铁板,架在了后院的石桌上。

铁板下方生起上好的无烟银丝炭,火光暗红,不冒一丝烟气。

砧板上,放著一块少府特供的肥瘦相间的野猪五花肉。

赵姬拿起青铜刀,有些手足无措。

那肉太软,她一刀切下去,厚得像块砖。

“刀不是这么拿的。”

楚云深走到赵姬身后,双手越过她的肩膀,直接握住她拿刀的手背。

两人身体紧贴。

极品丝绸布料下,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感直传掌心。

赵姬浑身一僵,隨后软软地靠在楚云深怀里,耳根红透。

“这肉,得切得薄如蝉翼。刀要平,手要稳,心不能乱。”

楚云深声音低沉,温热的呼吸擦过赵姬的耳廓。

赵姬只觉耳边发麻,呼吸急促,眼尾泛起春情。

两人合力,一刀一刀落下。

五花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红白相间,码放整齐。

铁板烧得滚烫。

楚云深拿起长竹筷,夹起一片肉平铺上去。

“滋啦——”

油脂接触高温的铁板,瞬间捲曲。

肥肉里的油脂被生生逼出,烤得透明,油水顺著铁板边缘滋滋冒泡。

浓郁霸道的脂香爆发,充斥了整个院落。

“咕咚。”赵姬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像猫。

楚云深又让庖厨拿来几瓣大蒜,用刀柄暴力拍碎,混入一碟大秦特有的咸酱膏中,再滴入两滴珍贵的西域香油,搅拌均匀。

“吃这肉,光吃腻得慌,得配菜。”

楚云深挑起一片烤得焦边微卷的肉片,在酱料碟里滚了一圈,裹满蒜末。

他拿过一片洗净的脆生菜,將肉放在中间,熟练地捲成一个小卷。

递到赵姬红润的唇边。

“张嘴。”

赵姬乖巧地张开小嘴,一口咬下。

脆生菜的清甜、五花肉的焦香爆汁,混合著生大蒜的辛辣与酱膏的咸鲜,多种层次的味道在口腔中轰然炸开。

她猛地瞪大眼睛,捂著嘴连连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夫君……这……这太好吃了!”

赵姬咽下烤肉,眼底满是崇拜与惊喜。

大秦的王宫里,何曾有过这等人间美味!

她一把夺过楚云深手里的长竹筷:“妾身学会了!妾身来烤,餵夫君吃!”

两人在院子里你烤一片,我餵一口,吃得满嘴流油,气氛甜腻拉丝。

同一时刻。

甘泉宫外。

廷尉李斯满头大汗,提著厚重的黑色朝服下摆,一路狂奔而来。

髮髻跑歪了也顾不上扶。

韩非入城了!

没带从人,没带隨从,甚至连通关过所都没办,只身一人带著那捲包浆的《存韩论》住进了驛馆。

李斯刚收到城门传来的情报,心头狂跳。

他太了解这位同门师兄了。

论法家学术,论治国之策,论那套诡辩的逻辑,十个李斯绑一块儿也辩不过一个韩非。

大王刚刚下令陈兵韩国边境,这是吞併天下的第一步。

若是让韩非凭三寸不烂之舌,用《存韩论》里那套“存韩以制赵魏”的歪理在朝堂上翻了盘,大秦的东出大计必然受挫,甚至可能引得六国重新合纵!

他不敢直接去章台宫找嬴政,只能厚著脸皮来甘泉宫求教楚先生。

李斯刚踏上甘泉宫的白玉台阶,还没开口通报,就闻到一股霸道至极的奇香。

他脚步一顿,空瘪的肚子极不爭气地发出一声长鸣。

门口,两名身披重甲的黑冰台锐士横跨一步,战戟交叉,挡住去路。

“李廷尉,留步。”锐士面无表情。

李斯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本官有十万火急的国事求见楚先生!韩非入秦了,此事关乎国本!”

锐士丝毫不退:“太后有严令,亚父正在炮製新肉,任何人不得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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