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閭从旁边凑过来,摇了摇头:“亚父,辽东內陆,靠不了海,海鲜运过来,怕是都坏了。”

楚云深嘆了口气,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地儿就是缺点意思。”

他转身走向廊角,那里堆著昨天扶苏让人新送来的沙盘。

黄沙细腻,用来推演战阵的,楚云深挑了根削尖的树枝,蹲在沙盘边,开始百无聊赖地戳沙子。

戳了几下,他开始用树枝尖端在沙子里刻画,先是两条弧线相交,形成一个尖锐的角度,再在两侧各扩展出一道锯齿般的纹理。

公子高凑了过来,眯著眼看了半天,一脸懵:“亚父,这是……什么?”

“龙虾。”楚云深头也不抬,继续用树枝刻画。

“海里的。两只大螯,长这样。”他用手指在两个尖角间比划了一下,“夹起来可疼了,不小心被夹著,血流三天三夜。”

將閭凑近了,眼睛瞪圆:“真的假的?”

“真的。”楚云深转身,用树枝指向沙盘的另一块区域,“这边再来一个。”

他开始刻画第二只虾,这次刻得更细致,长长的触鬚,弯曲的尾部,甚至还用树枝尖点出了腹部的节点。

胡亥早就躥过来了,他看了两秒钟,也抢过一根树枝,开始在沙盘上乱戳。

他的动作没有章法,但那股劲儿十足,把楚云深刚才精心刻画的虾身戳得坑坑洼洼。

“胡亥!”將閭想去制止,却被楚云深摆了摆手。

“隨他。”楚云深重新在沙盘的空白处蹲下,“反正也没別的事儿。”

他用树枝尖端轻轻划过沙面,勾勒出一个半圆形的轮廓。

然后,他开始在这个半圆的表面密密麻麻地点出无数个小洞,那是生蚝的纹理。

“这个呢,”他用树枝敲了敲沙盘,“叫生蚝。壳硬得要命,得用专门的刀撬开。里面是肉,软的,吃起来有点腥,但鲜得很。配点酱料,一口吸进去……”

他做出一个夸张的吸气动作,“那滋味,比这冻梨甜蜜多了。”

公子高蹲在旁边,认真地听著,脑子里似乎在尝试想像那个场景。

扶苏没有凑过来。他坐在廊下的蓆子上,手里拿著炭笔和木板,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楚云深在沙盘上的一举一动。

楚云深继续在沙盘上创作。

他堆出了虾的轮廓,刻出了蚝的纹理,甚至还用树枝画了几条弯曲的线条,说那是海草。

他的动作越来越起劲,就像在用沙子讲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故事。

“齐国靠海,”他隨口说道,树枝还在沙盘上舞动,“那地儿应该满地都是这种东西。渔民天天打捞,堆得跟山一样。”

他转身,看向將閭和公子高:“你们想啊,要是有条路能把这些东西运到咸阳,新鲜的,不坏的。”

他停顿了一下,做出一个夸张的手势,“那得多赚钱?”

將閭还在琢磨生蚝是什么东西,公子高却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楚云深没再说什么,只是靠迴廊柱,继续晒太阳。

他的沙盘艺术展就此告一段落,但那些龙虾和生蚝的轮廓依然清晰地躺在黄沙里。

胡亥还在沙盘边乱戳,显然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游戏世界。

扶苏放下了手里的炭笔。

他从蓆子上站起来,走到沙盘边,蹲下身,用炭笔开始在木板上临摹。

他的笔触很慢,很认真,先是那两只龙虾的螯,然后是生蚝的纹理,最后是那些弯曲的海草。

楚云深瞥了一眼,懒得理他。

扶苏没有停下笔,他临摹完沙盘上的所有图案后,又在木板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笔画深重有力:

“海物之利,不在海,在於道。道通则利至,利至则国强。”

他放下笔,抬起头,看向还在晒太阳的楚云深。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公路求生,开局匹配高冷前妻!

佚名

太子不好啦,你闺女又朝大臣扔符

佚名

府门藏娇

佚名

八零美人到西北,糙汉长官搂上瘾

佚名

厨娘带崽,侯府满门跪求我留下

佚名

离婚冷静期,闻总做梦都在哄娇妻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