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又在院子里哭了。

不是真哭,是那种介於撒泼和威胁之间、专门用来逼人就范的哭法。

嗓子敞开,眼泪憋著,脚踩地面,两只手背在身后捏得死紧。

楚云深坐在廊下,手里转著一根树枝,眼皮都没抬。

“再哭一刻钟,我要去睡觉了。”

胡亥顿了顿,哭声拔高半调。

楚云深把树枝往地上一插,起身往屋里走。

“等等!”

哭声嘎然而止。

楚云深停住脚,没回头,只是等著。

胡亥蹬蹬蹬跑过来,扯住他的袖子,仰头用一双还带点红的眼睛看他:“亚夫要去哪?”

“无聊。”楚云深说,“你哭得没新意。”

胡亥一噎。

这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陪我玩!”

楚云深低头看了他片刻,扫了眼院子里散落的木屑和泥块。

昨日他隨手刻了几个玩意儿打发时间,边角料还没收拾。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行,”他说,“给我一刻钟。”

胡亥在廊下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刻钟,看著楚云深蹲在院角,把一团团湿泥揉圆,把削好的小木片塞进去,再用碎布一裹,整整齐齐码成一排。

一共十五个。

每个都一个样,圆滚滚,灰扑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这是什么?”胡亥凑过去,伸手要抓。

楚云深侧身挡了一下,神色平静:“盲盒。”

“盲……盒?”

“每个里面都有一个木雕,但不知是哪种。”

楚云深顿了顿,“有普通款,有精品款,还有,隱藏款。”

胡亥眼睛亮了一亮:“隱藏款是什么?”

“不告诉你。”

“凭什么!”

楚云深慢条斯理地说,“因为,你还没付钱。”

胡亥捏著铜钱掂了掂,往楚云深手心里一丟,隨手抓起一个泥团,把布衬扯掉,抠开泥壳。

里面是个木片刻的小狗,刀法粗糙,耳朵歪了一边。

胡亥盯著它,“……就这?”

“普通款。”楚云深接过来瞄了一眼,放回排列整齐的队伍里,“隱藏款概率只有十五分之一。”

胡亥皱眉:“十五分之一?”

“对,”楚云深说,“你运气不好。”

这五个字精准戳中了胡亥的命门。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三息,然后抬头:“再来一个。”

“一枚铜钱。”

“给!”

等楚云深收到第五枚铜钱,他袖子里的重量已经有点可观了。

胡亥第五次拆开泥团,是个木片刻的小马,刀法依然粗糙,腿还短了一截。

他把小马攥在手心,脸色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咬牙切齿:“我不信你有什么隱藏款,你是骗人的。”

“隨你。”楚云深懒洋洋地靠著廊柱,“不信就算了,反正今天有人抽到了。”

“谁?”

“反正不是你。”

胡亥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开腿,衝著院门喊:“兄长!!兄长你把你的钱拿来!!”

楚云深慢慢眯起眼睛。

他坐直了一点点,把袖口整了整。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公路求生,开局匹配高冷前妻!

佚名

太子不好啦,你闺女又朝大臣扔符

佚名

府门藏娇

佚名

八零美人到西北,糙汉长官搂上瘾

佚名

厨娘带崽,侯府满门跪求我留下

佚名

离婚冷静期,闻总做梦都在哄娇妻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