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自己搬进了军区的小院,每天下班还是回到母亲那里一起吃饭,然后给人看病。小郑也算跟著享福了,每天跟著王建新一起吃喝,母亲把小郑也是当成儿子对待。

母亲看著小郑二十多岁,瘦巴巴的,心疼得很。每次吃饭,她不停地给小郑夹菜,红烧肉夹到他碗里,鸡腿夹到他碗里,嘴里念叨著“多吃点,看你瘦的”。小郑从一开始的拘谨到现在的適应,端著碗吃得香,有时候不好意思,说“阿姨够了够了”,母亲瞪他一眼“够什么够,再吃一块”,又夹一块。

吃完饭后,小郑会抢著帮忙刷锅洗碗。他挽起袖子,蹲在厨房里,把锅碗瓢勺洗得乾乾净净,灶台擦得鋥亮。和王建新这个家庭算是融在了一起。当小郑看见首长在给这么多百姓免费治病,也是跟著忙前忙后。病人来的时候他帮著搀扶,病人走的时候他帮著送出门,扎针的时候他递银针,需要吃药的,他接过王建新手中的药方,耐心地为百姓们讲解去哪里抓药。手脚麻利,嘴也甜,病人走的时候都说“这个小同志真好”。

每天晚上,小郑开车带著王建新回军区大院。母亲都会挑一些点心、罐头给小郑带上,让他回宿舍吃,给宿舍的士兵们一起吃。小郑推辞说“不用不用”,母亲直接塞到他手里,说“拿著,你们年轻人多吃点”。小郑只好收下,心里暖暖的,对著母亲也越来越敬重,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

日子过得很快。

一九七二年四月十號,军总多位主治医生,针对一例复杂病例,熬夜研究了快半个月,始终没能擬定出有效的药方和手术方案。患者病情日渐加重,眾人急得团团转。

那是一个消化道大出血的病人,反覆发作,每次出血都止不住。消化科、普外科、介入科,能上的科室全上了,该做的检查全做了,就是找不到出血点。药换了一种又一种,手术方案推翻了一套又一套,半个月过去了,病人的血色素掉到了五克,脸白得像纸。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通过上级领导,再次找到王建新请教。

王建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小食堂吃午饭。他放下筷子,对小郑说“走,去趟军总”。小郑饭还没吃完,放下碗就跑出去发动车了。

王建新坐著自己的专车来到军总,车刚停稳,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消化科主任老刘、普外科主任老赵,还有几个主治医生,看见王建新下车,全都迎上来。

“王主任,您可来了。”老刘握著他的手,使劲摇,“这病人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您给看看吧。”

王建新点点头,跟著他们走进会诊室。

会诊室的长条桌上摊满了病歷、化验单、影像片,搪瓷缸子冒著热气,菸灰缸里堆著菸头。几个医生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显然熬了很久。

王建新坐下来,翻开病歷,看了一遍。又拿起影像片,对著灯箱看了看。前后不过十分钟,他就把病歷放下了。又来到病房,对病人诊脉,通过灵力观察,彻底了解病情原因,再次回到会诊室。

“用药太保守了。”他指著处方笺上的几味药说,“这个止血药剂量翻一倍,那个抗凝药停掉,再加一味云南白药,口服加灌肠同步用。”

他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刷刷刷改了几处,又在手术方案上画了几条线:“手术的时候,从这里进,先结扎这个分支血管,再处理病灶。出血点在这个位置,不是你们之前判断的那个。”

老刘接过处方笺,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老赵拿起手术方案图,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眼睛亮了。

“王主任,您这一改,豁然开朗啊!”老赵说。

他们按照王建新的思路修改方案后,药效直接翻倍,手术成功率大幅提升。病人当天晚上就止住了血,第二天血色素开始回升,一周后顺利治癒。这些医生对王建新感恩戴德,直呼他是绝世天才。老刘逢人就说“王主任那脑子,跟咱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一九七二年五月二十號,地方一家大型医院,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病例,全院专家束手无策,特意带著患者赶来军总求助。

患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干部,肺部有个占位,性质不明,位置凶险,紧贴著大血管。地方医院不敢穿刺,不敢手术,也不敢放疗,拖了两个月,病灶长大了。病人的咳嗽越来越重,痰里带血,人也瘦得脱了相。

军总一眾专家轮番会诊,依旧没有解决办法。ct片子看了又看,化验单翻了又翻,討论来討论去,谁也拿不出一个稳妥的方案。就在地方医院医生绝望之际,军总专家告诉他们,让他们请求总院的王建新帮忙。

地方医院的人问:“王建新?那个神医吗?”

军总专家说:“总院的定海神针,请他出手肯定没问题。”

地方医院通过上层领导协调,把王建新请到了北京地方医院。王建新得到领导指令后,坐著专车立马赶到。车停在地方医院门口的时候,革委会主任亲自出来迎接,握著他的手说“王主任,您可算来了”。

王建新没废话,直接去病房查看患者。他伸手把了脉,又用神识探查了一遍,心里有了底。然后施针用药,一气呵成。银针刺入穴位,灵力疏通淤堵,中药方剂开好,让药房抓药急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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