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起了一杯,刚送到嘴边,杯子被人从手里抽走了。

“人家借酒浇愁,我家宝贝这是借果汁浇什么呢?”

她下意识地回眸,正好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她连忙別开脸,“渴了。”

霍凛没戳穿她,將果汁放到一边,“渴了也不能这么喝,一会儿胃该不舒服了。”

不知怎么,阮念念心里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垂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又要红眼眶的样子。

霍凛也没追问,只是揽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走,带你去吃点东西。”

或许是因为化悲愤为食量,几个小蛋糕下肚,阮念念奇异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

至少不会像以前那般,每次都为她妈妈伤心。

原来伤了那么多次,她竟也生出了免疫。

“心情好点了?”

“嗯。”阮念念含混地应了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草莓蛋糕。

霍凛伸手將她嘴角沾的奶油蹭掉,指尖在她唇边停了一下,嗓音低沉,“那给你讲个八卦?”

一听有八卦,阮念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知道贺驍锁骨上纹的那串拉丁文什么意思吗?”

阮念念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往宴厅另一头瞟了一眼。

此时的贺驍正举著酒杯跟几个长辈寒暄,依旧是他一贯骚包的穿法,里面不穿衬衫,西装领口大敞,锁骨处那串纹身惹眼得很。

其实她一直挺好奇那串拉丁文字的意思,只是觉得太唐突,就没好意思问。

“什么意思?”

霍凛微微勾了勾唇,压低声音,“贺驍早些年玩机车玩得嗨,他那张脸最是招烂桃花,加上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女人趋之若鶩地往他身边凑,甚至有不少把他灌醉了送回家,意图得个名分。”

“他每次都让人送,完事就说为了表达谢意,回个隨手礼,然后塞给人家一瓶旺仔牛奶。”

阮念念愣了一瞬,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旺仔牛奶?”

“嗯。”

阮念念笑得眉眼弯弯,方才那点阴霾一扫而空,“真的假的?”

霍凛的唇角微勾,“塞完还不算完,说自己喝酒了,不方便开车,院子里有好几辆共享单车,可以帮忙扫码骑走。”

阮念念笑得更厉害了,感觉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等好不容易止住笑,她这才忍不住追问,“所以,那串拉丁文到底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嗯?”阮念念一脸懵地眨眨眼。

霍凛唇角微勾,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说了几个字。

而就在这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哟,二爷跟小嫂子说什么悄悄话呢?笑得这么开心。”

贺驍端著酒杯晃过来,身后跟著陈少谦,两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阮念念连忙敛了笑,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贺驍锁骨处的那串拉丁文纹身上瞟。

想起霍凛刚才说的那串字的含义,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贺驍被她看得有些莫名,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敞开的领口,又抬头看霍凛。

“二爷,您老人家是不是又跟小嫂子编排我了?”

“就说了说你那串拉丁文的来歷。”

贺驍轻嘖了一声,“二爷你这过分了啊,拿我黑歷史博美人一笑呢!”

他自己笑了几声后,隨即敛了敛笑意,转移了话题,“对了,说正事,我看你家那位三叔和大哥鬼鬼祟祟的,怕是没憋什么好屁,你小心点,別被他们钻了空子。”

霍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嗓音淡淡,“嗯,让他们来,我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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