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是,金庭已经投了,可汗耶律真被生擒。

满朝文武亲眼所见,

谢临威把脸埋进了石板缝里。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女人疯了,真的疯了。

他在心里把卢拂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她这是在激怒皇帝啊!

皇帝站著,眯著眼看著卢拂。

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著。

太子站在皇帝身后半步,嚇得脸都白了,赶紧看向皇帝,想从老爹脸上读出点什么来,但皇帝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太子的心往下沉了沉,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李承泽倒是没走远。

他把方天画戟的尾端杵在地上,双手叠在戟杆顶部,饶有兴趣地站在旁边听著。

卢拂突然脖子一拧,转向了李承泽。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直盯著他。

“还有你!”

“李承泽!”

她的声音带著破碎的沙哑,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响。

“你也蹦躂不了几天了!”

李承泽本来抱著看热闹的姿態,一手搭在戟杆上,脸上还掛著点玩味的笑。

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不是,他吃著瓜呢?怎么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李承泽脑袋冒出三个问號。

卢拂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骂道。

“你杀了我儿子!”

“你们等著吧!等金庭的人打进来,你们李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统统都得为我陪葬!”

她吼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听到“金庭打进来”这五个字,好几个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姐,金庭已经投了。

可汗都被抓了。

你喊什么呢?

但没人插嘴。这会儿谁开口谁倒霉。

卢拂盯著李承泽,绳子在腕子上勒出红痕。

“包括你这个贱婢生的种!”

这句话一出口,整条街的空气都凝住了。

贱婢?

太子李承允站在皇帝身后,脸刷地白了。

这疯婆娘……真敢说啊。

將死之人什么都不怕了是吧?

卢拂浑身都在发抖,但抖得越厉害,喊得越凶。

“你母亲不过是一个宫女!”

“宫女出身!下人!卑贱的下人!”

“皇帝看上一个宫女,也是瞎了眼了!”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又骂到他头上了。

跪在地上的百官全都把脑袋往下压了压,恨不得把脸贴进石板里。

卢拂完全停不下来了。

“那女人就是个骚货!她要不骚,怎么能勾搭上皇帝?”

“你们统统都是贱种!贱婢!贱骨头!”

李承泽的表情冷了下来。

皇帝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卢拂仰起头,披散的头髮糊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里全是扭曲的快意。

“而我呢?”

“我生於范阳卢氏!”

“五姓七望,千年世家!世代簪缨!”

“我的血统,你们这种贱种,八辈子都比不上!哈哈哈哈哈~~~”

她又开始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绳子绷得紧紧的。

跪在百官队伍里的几个范阳卢氏出身的官员,脸全白了。

一个个恨不得当场跟卢拂划清界限,把自己的姓改了。

皇帝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没说话,但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腮帮子的肌肉在动。

咬牙了。

曹伴伴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立刻转身,衝著孙德禄厉声喝道:

“还不快把人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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