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南部边境的城墙上,李同负手而立,看著南方官道上那支缓缓逼近的朝廷军队。

旗帜鲜明,甲冑鋥亮,行军队列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不是他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乌合之眾,这是真正的精锐。

江远站在李同身侧,面色凝重:“主公,南面第一座堡垒昨夜丟了。

守军溃散三百余人,阵亡两百,剩下的人撤回了第二道防线。”

“带兵的是谁?”李同问。

“陆晨风,京都陆家的嫡长孙。”江远顿了顿,“今年十九岁。”

李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陆家。

他父亲还在世时,与陆家老爷子陆正渊是过命的交情。

当年在边关,两人曾並肩作战,杀得胡人三年不敢南下。

后来父亲获罪,陆正渊在朝堂上力保不成,气得当场吐血,从此称病不出。

李同隱约记得,小时候父亲带他去陆家赴宴,一个白白胖胖的孩童被陆正渊抱在怀里,手里抓著一只青铜小马,咿咿呀呀地朝他笑。

那就是陆晨风。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主公认识此人?”江远注意到了李同的神色变化。

“不认识。”李同收回目光,“但我知道陆家的人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从南方官道上疾驰而来,在城墙弓箭射程的边缘勒马停下。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將领,银甲白马,披著雪白的披风,头盔下的脸年轻得不像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淬过火的刀锋。

他抬头望向城墙,目光在城上守军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同身上。

“城上的人听著!”他的声音清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我乃朝廷討逆先锋陆晨风!你们这些叛军,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他身后的亲卫哄然大笑。

“缩头乌龟!”

“有本事出来啊!”

“李同呢?听说李同来了,让他出来受死!”

城墙上,士卒们面露怒色。王剑握紧了刀柄,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让末將出战吧!”

“不急。”李同淡淡地说。

王剑不甘地退了回去。

陆晨风见城上没有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纵马在城下来回奔驰,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流星。

“李同!我知道你在城里!”他大声喊道,“听说你曾经以一敌百,杀得胡人丟盔弃甲,如今怎么成了缩头乌龟?莫非那些传闻都是假的?莫非你李同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城墙上,李同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听见。

江远低声道:“主公,此人是在激怒我们。”

“我知道。”

“我们若是不回应,士气恐怕……”

“士气不会因为几句叫骂就跌下去。”李同转身下了城墙,“传令下去,加固城防,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江远无奈,只得领命。

整整一天,陆晨风就在城外叫骂。

从中午骂到黄昏,从李同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的子子孙孙。他的嗓门极大,声音在旷野中迴荡,城內的每一个士卒都听得清清楚楚。

到了傍晚,他的嗓子终於哑了,才带著人退回营寨。

但第二天天刚亮,他又来了。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我!昏君兄弟,叛军直呼活阎王!

佚名

苟在魔门妖女身上当人才

佚名

年代生活,从四合院开始

佚名

坠她裙下

佚名

九子夺嫡:草包老十有了监听系统

佚名

软饭硬吃,从美女总裁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