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低头看了看左臂,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事,皮外伤。”

李同没再说什么,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陆晨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阵中,但他的目光一直望著城墙,似乎在寻找什么。

“大哥,那个陆晨风,很强。”虎子忽然问。

李同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南方。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旷野上,將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陆晨风,陆家的麒麟子。

他父亲在世时,常说陆家世代忠良,陆家儿郎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说,若有一天李同遇到陆家的人,一定要以礼相待。

“大哥?”虎子见李同不说话,有些不安。

“去包扎伤口。”李同说,“明天,可能还有硬仗要打。”

“是!”虎子转身离去。

李同站在城墙上,望著城外渐渐亮起的灯火。

陆晨风的营寨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裊裊升起。

那个年轻的將领,此刻大概也在营帐中,想著明天如何破城。

而李同从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跟他硬碰硬。

他在等。

等陆晨风犯错。

正如他无数次做的那样。

夜色渐深,李同转身走下城墙。

江远跟在他身后,低声道:“主公,斥候来报,陆晨风的粮草輜重,距离他的大营有二十里。”

李同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江远一眼。

江远的眼中闪烁著精光:“而且,看押粮草的,只有一千人。”

李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让王剑来见我。”

江远抱拳离去。

片刻后,王剑来到李同的营帐中。

“主公,有何吩咐?”

王剑抱拳站在李同面前,眼中带著压抑了数日的战意。

李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手指按在地图上的一处標记上,缓缓道:“斥候探到,陆晨风的粮草輜重停在青石岗,守军不过一千。”

王剑眼睛一亮:“末將愿往,定將那些粮草烧得乾乾净净。”

李同收回手指,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著王剑,“你觉得,陆晨风此人如何?”

王剑一愣,略作思索后答道:“年轻气盛,善用奇兵,但过於自信。”

“还有呢?”

“还有……”王剑想了想,“他敢把粮草放在离大营二十里外,要么是狂妄,要么是故意的。”

李同微微点头:“粮草輜重是诱饵,青石岗周围,肯定埋伏著精兵。”

王剑面色一变:“主公是想让我去佯攻?”

李同点了点头,指了指地图上陆晨风大营的位置,“你带两千人,到了青石岗外围,只需虚张声势,不可真攻。

陆晨风若亲自来追,你便撤,往北走,绕一圈再回来。”

王剑:“是!”

王剑转身离开。

帐帘掀开,虎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已经重新包扎了伤口,换了一身乾净的铁甲,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朝李同抱拳,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虎子,你带两万人马。”李同指著地图上陆晨风大营的位置,“瞧准时机,趁虚而入,给我踏平他的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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