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著泥泞小路走向镇子中心的山丘。

两侧的镇民依旧在进行著机械的循环动作。

叫卖声、摔倒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无比荒诞的场景。

山丘顶,黑色巨石砌成的城堡静静矗立,周围没有一个守卫。

露西亚停在紧闭的铁柵门前,正准备轻轻推一下。

下一秒,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大门自动打开。

门后的阴影里站著一个穿著黑白女僕装的年轻女人。

女僕双手交叠在小腹,提著裙摆行了一个標准的提裙礼。

她的嘴角掛著僵硬的微笑,眼神空洞,在后脑勺的位置同样连接著一根魔力丝线。

“尊贵的客人,请跟我来……”

女僕转身,朝著城堡內部走去。

“还挺有礼貌的。”露西亚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诺艾尔则贴在露西亚身侧,稍稍有些炸毛,她能感觉到这里非常的危险。

穿过空荡荡的前庭,女僕將两人带入一座圆形高塔。

高塔內部没有房间,只有一条贴著內壁盘旋向上的石阶。

两人跟著女僕走上石阶。

来到第二层,里面摆放著不少的笼子。

笼子里面挤著一个个个女人。

她们衣衫襤褸,绝大多数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空气里瀰漫著排泄物和不知名的酸臭味。

几个女人抓著铁栏杆,张开嘴想要呼救,但她们的喉咙里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显然,她们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

女僕没有停留,继续向上走。

第四层,地面上堆满了乾瘪的尸体。

尸体脖颈处有整齐的切口,全身血液被抽乾,只剩下皮包骨头。

第七层,笼子里的女人已经不再恐惧。

她们坐在满地污秽中,眼神呆滯,连蛆虫在她们的身上,头髮里蠕动都不在乎了。

有的人在撕扯自己的头髮,有的人在啃咬自己的手指,即使皮肉被撕裂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九层,牢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她们躺在石板上,四肢被粗大的铁钉钉死在地上。

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蠕动,不时將肚皮撑出各种诡异的形状。

诺艾尔喉咙里滚出低吼,魔力不受控制地在体表乱窜,发出爆裂声。

露西亚抬手按在诺艾尔的头顶,轻声道,“別急。”

第十层,也就是高塔的顶端。

推开沉重的木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诺艾尔一个不慎被熏得乾呕起来。

这是一个宽敞的环形大厅,在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金属手术台。

一个穿著华丽暗红色天鹅绒礼服的年轻男人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拿著一根弯曲的骨针,正在穿针引线。

而在手术台上,正躺著一具女尸。

准確地说,是一具由不同肢体拼凑而成的躯体。

左臂的皮肤白皙细腻,右臂却带著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躯干部分更是布满青紫色的缝合线。

年轻男人听到开门声,动作不停地忙碌著,语气温和道,“两位尊贵的客人,请隨便找个位置坐下休息片刻。我这边马上就好。”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诺艾尔双腿一弯,雷光在脚底炸开,就要拔刀冲向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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