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传统弹道。

没有一长串金属弹痕。

高热束扫过去以后,整条街不是被“打中”,而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铁锯狠狠干平了一遍。

最前面的感染者先被切断。

后面的爆裂节点隔几发炸一次。

一炸开,整片路面都跟著往外翻。

混凝土崩起。

废车被掀翻。

高架桥底那一片原本挤得最密的尸群,瞬间就被扫出了一条往里穿的火线。

后面两只正在往高架上爬的半变异体,甚至连衝起来都没来得及衝起来。

第一只刚露出半个头,胸口就被穿开。

第二只整个肩和背一起炸裂,像被什么东西在半空里狠狠干碎了一样。

媒体直升机上的主持人,声音都变了。

“那不是机炮!”

“那绝对不是传统机炮!”

“天啊……天啊你们看路面!”

“那东西扫过以后,路都像被手雷犁了一遍!”

旁边镜头一拉近。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那条刚刚被打穿的街。

坑坑洼洼。

焦黑髮亮。

不是子弹在地上留下的孔。

更像一整条路被成串的小型爆炸从头掀到了尾。

而保护伞那架阿帕奇並没有停。

它顺著街线继续往里压。

第二轮扫射直接把高架桥下那一整排废车掀开了。

地面队隨后推进。

重机枪上肩。

装甲车开路。

净化组和工兵组在后面立刻跟上,把刚刚清出来的那一小块地方变成真正能站人的阵地。

山姆盯著大屏,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大火力。

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不是火力本身。

而是这东西开火的时候,根本不像他认知里的任何一种机炮。

没有熟悉的曳光线。

没有连续扫过去的弹道。

只有一串像被高温撕开的亮痕,从阿帕奇腹下甩出去,落到街面的一瞬间,整条街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连著按爆了一样,一点一点往前塌。

那不是他熟悉的武器。

更像一种已经被做出来、但外面还没人知道名字的新东西。

而现在,一家印著红白伞標誌的私人集团,把它堂而皇之地掛在了直升机下面。

伯恩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

“山姆先生。”

“镜头拍到了。”

“你想要的政绩,开始有样子了。”

山姆这才像猛地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整了整领口,转头吩咐旁边的人:

“把前线实时信號切给所有平台。”

“我要全国都看到。”

他这句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都明白了。

这一仗,从这一刻开始,不只是救援。

也是作秀。

也是投票。

也是一场由保护伞替山姆硬生生打出来的政治公开课。

而另一边,黑州军控总屏前。

亨利、简·史密斯和一整排军工记录员正盯著回传曲线。

亨利眼睛都快冒光了。

“温升还在閾值內。”

“爆裂节点实战效果比试验坪更好。”

而在东海岸实验室的索伊没有理他,她只盯著另一块屏。

那上面显示的是尸群密度和变异体热影变化。

“不是它更好。”

“是目標更密。”

“对这种街区,它天生就比普通机炮更有效。”

谢盖尔的声音在频道里再一次传出来。

“炎魔继续压。”

“把北街口也给我切开。”

於是第三轮火线又扫了下去。

楼顶、桥洞、车阵和街心一整片一起炸开。

镜头后面的主持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只是反覆在喊:

“这架印著保护伞logo的阿帕奇,正在改写这座城市的命运。”

“重复一遍,这不是美军。”

“这不是联邦军。”

“这是保护伞这就是山姆议员的援军,是我们美国德州的援军。”

而这一刻,不只是美国。

俄国、南韩、华国,还有那些已经开始乱但还没彻底塌掉的国家和资本体系,都在同一时间盯著这一幕。

有的人觉得头皮发麻。

有的人在重新算帐。

有的人则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原来这家披著製药公司壳子的集团,早就不只是会卖药了。

等到第一条街真正被清出来的时候,地面队已经踩著装甲车的掩护推进进去了。

山姆站在指挥台边上,听著下面越来越大的欢呼声,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真正压不住的笑。

可伯恩比他更冷静。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一枪。

但只要这一枪够响,后面很多话,就再也不是別人能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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